“你想对付沈家?”
“我想活。”沈清辞说,“但活的前提是,沈家不能挡我的路。”
周文远沉默了很久。
“你到底是苏浣尘,还是——”
“我就是我。”沈清辞站起来,“周先生,您不用现在回答。想好了,可以去田庄找我。城外的那个田庄,您应该知道在哪儿。”
她转身要走。
“等等。”周文远叫住她。
沈清辞回头。
“你父亲的事,”周文远说,“我后来又查到了一些。但我不确定是不是真的。”
“什么事?”
“沈明远进京,是去找一个人。那个人姓谢。”
沈清辞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姓谢。
谢云澜。
“你怎么知道的?”她问。
“沈明德有一次喝醉了,说漏嘴的。”周文远说,“他说,‘沈明远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以为攀上了谢家就能怎样?’”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
“多谢周先生。”
她走出私塾,阳光正好落在脸上。
巷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她加快脚步,拐出巷口。
墨影靠在墙边等她,见她出来,站直了身子。
“怎么样?”
“回去说。”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城。
回到田庄,沈清辞摘下面具,洗了脸,坐在门槛上,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墨影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沈明德三年前就在查你父亲。”
“对。”
“他查到了什么?”
“不知道。”沈清辞说,“但至少说明一件事——沈明德知道我父亲进京不是为了采买祭礼。他知道我父亲是去找人的。”
“找谢云澜?”
“嗯。”沈清辞看着远处的山,“我父亲和谢云澜之间,一定有什么关联。谢云澜手里有那封信,他知道我父亲进京是去查‘周案’的。但他没有告诉我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