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时缄口不言了,脸色的灰白说明她内心是痛苦而又内疚的。
我又加了一句:
“你不会忘的。我能背出那封信的一句话来。你听好:‘您是个君子,请千万把这信烧掉;记住十点钟去栅门那里。”能看出来,她在努力抑制着自己,呼吸都加快了:
“看来,他真不是个君子!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呢?”
“你别怪他,其实,他是把信烧掉了,只不过没顾得上再检查一下。你现在得承认写过这封约会的信了吧?”
她几乎是忍不住了:
“承认承认!我写过!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约了他!但我是为了当面请求他的帮助!”
“怎么偏约晚间呢?”
“由于我刚刚得知他第二天就要去伦敦,可能一去就是好几个月,而且正赶上我手头挺忙,只能约晚间见了。”
“为什么不约在客厅?偏要让他去到栅门那里等呢?”
“我就是怕别人说三道四,我是个寡妇,他是个鳏夫,人们的舌头什么都能说出来呀!”
“你去了栅门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根本就没去!”
“看你说的!”
“我敢保证,发誓也行,我就是没去!当时我赶上另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私事,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你约了人家,最后你又失约呢?”
“前赶后凑,就是这么回事!”
我真想问个水落石出,可是说到这她就不再开口了,而且那种决心十分坚定。所以我只有拿出最后的一着了:
“莱昂丝太太,你愿意保留什么就保留什么好了。我不问了,等警察来问你吧!这不明摆着吗?你是嫌疑犯,他就是在你约的时间和地点死的!”
“我,我只是担心,怕被牵涉进去!我一个妇人家,经不起大折腾的。”
“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求爵士把那封信千万烧掉?”
“你该明白,你不是读过那封信了吗?”
“我没有读过那信的全部内容。”
“刚才你不是还能背出来吗?”
“我背的只是你信后的附言。我告诉你了,那信是被烧了,但留了个尾巴,没有处理好。你为什么要让他把信烧掉呢?”
“这是个人的隐私。”
“别找什么借口了。”
“我就豁出去了,告诉你,我结过婚,而且很不幸,唉!”
“我知道。”
“我丈夫是个坏蛋,他天天都糟踏我,夜里更是有恃无恐。为了摆脱他,我想向爵士借一笔钱,我不想再和他过下去了。我觉得,爵士不会不借给我钱,特别是我当面去借的话。”
“那你怎么又不去了呢?”
“就在那之前,我从别人那里借到了。”
“那怎么不告诉爵士呢,以免他空等呀?”
“第二天早上我正要写信告诉他,可我从报上见到了他死去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