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竹影婆娑,忽有一道纤细的影子悄然靠近。
“娘亲。”
糖包的声音从门边传来,轻得像一片落叶。
众人回头,只见她倚在门框边,脸上仍带着浅浅的笑,仿佛方才的惊涛骇浪都与她无关。
“我都听见了。”
她走进来,裙摆扫过青砖地面,“不必避,也不必逃。
“她抬眸,眼中映着烛火,亮得惊人,“明日,我亲自去跟太子、跟皇上说清楚。”
永安伯喉头滚动,忽然伸手按住女儿的肩膀,掌心微微发颤:“糖包……”
糖包却歪头一笑,伸手拂去爹爹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爹爹别担心,我又不是去赴死。”
她语气轻松,却让永安伯眼眶一热。
晚上,糖包睡不着,坐在窗户边上数星星。
“这么晚还不睡?”
秦宴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糖包没回头,“秦宴哥哥,你说陛下怎么想的啊?”
“圣心难测。”
秦宴在她身旁蹲下,声音低哑,“糖包,我不会让任何人带走你。”
糖包望着眼前人紧绷的下颌,忽然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秦宴哥哥,你这样子好像话本里抢亲的土匪。”
秦宴固执地握着她的手腕不放:“我是认真的。”
糖包终于敛了笑,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
她仰头望向满天星子,“谢谢你哦。”
秦宴的到来,让她的心情放松了不少。
次日,糖包跪伏在冰凉的青玉砖上。
“臣女参见陛下。”
皇帝搁下朱笔,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忽然笑了:“永安伯家的丫头,胆子倒不小。”
他抬手示意内侍退下,“说吧,想要朕允你什么?”
糖包直起身,目光不闪不避:“臣女斗胆,求陛下成全我成婚自由的圣旨。”
皇帝指尖轻叩龙案:“朕若说不呢?”
“那臣女便长跪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