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奶声奶气,“陛下是明君,必不忍见忠臣之女郁郁终生。”
皇帝忽然大笑,笑声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好个伶牙俐齿的丫头!”
他摆摆手,“罢了,朕准了。”
糖包正要谢恩,忽听皇帝意味深长道:“不过……太子那边,你自己去说。“
刚出御书房,一队宫人拦住了去路。为首的嬷嬷福身:“姑娘,淑妃娘娘有请。”
淑妃斜倚在榻上,半边脸覆着轻纱。
见糖包进来,她急急起身,纱帘滑落,露出布满红痕的面颊。
声音发颤,“这怪疾太医束手无策……”
糖包凑近细看,忽然蹙眉。
那些红痕蜿蜒如虫,分明是咒术。
她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娘娘近日可收过绣品?”
淑妃猛地攥紧扶手:“三皇子上月献了幅观音绣像!”
半盏茶后,糖包从妆奁暗格取出一枚绣花针,针尖泛着诡异的蓝光。
“每日用白芨煎汤敷面。”
她留下药方转身欲走,却被淑妃拽住衣袖。
“小丫头留在宫中可好?本宫定不会亏待你……”
糖包轻轻抽回衣袖,笑得滴水不漏:“臣女粗鄙,怕冲撞了宫规。”
淑妃叹气,要不是自己出不去,何必留人。
东宫。
太子正在临帖,见糖包进来,笔尖一顿,墨汁在宣纸上晕开成乌云。
“听说父皇允了你?”
他搁下狼毫,“本宫……”
糖包看着案上那幅写坏的字,忽然笑了:“殿下何必试探?您想要的从来不是糖包,而是永安伯府与国公府的助力。”
太子瞳孔微缩,旋即叹息:“你很聪明,不过这一次,本宫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了九皇弟。”
“殿下。“糖包后退半步,指了指自己,“墨景轩是我的朋友,他想做什么会自己跟我说的。”
太子还想为墨景轩努力一下,东宫中的宫女匆匆跑来,“殿下,不好了,淑妃出事了。”
太子皱眉,“淑妃出事与孤有何干系?”
宫女看了眼旁边的糖包,开口道:“淑妃宫中的宫女说,淑妃正是用了叶小姐给的药方,彻底毁容了!现在正大哭大闹着要上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