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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沃克斯霍尔乐园(第3页)

“明天他定会向我求婚,”瑞蓓卡暗自思量。“他把我叫做他的甜心,一共有四次;他同着爱米莉亚攥紧我的手。明天他定会向我求婚。”

爱米莉亚也这样认为。大概此时她已经在考虑当傧相时穿什么衣服,该送些什么礼物给她美丽的新嫂子,甚至在考虑将来她自己要扮演主角的另一次婚礼等等,等等。

哦,一点不知道厉害的闺女!你们哪里知道亚力潘趣的威力!比起第二天早晨脑袋所受的折磨相此,头天晚上的醉后失态根本不算什么。我愿以人格起誓真是这样。世上任何一种头疼能和沃克斯霍尔的潘趣酒引起的头疼相比。尽管已过去二十年,我仍然可以回忆起那两杯酒造成的后果。我以一个正派人的名誉起誓,只喝了两小杯!而约瑟·塞德立有肝病,他至少灌下一夸脱那种可恶的混合酒。

转天早晨,瑞蓓卡满以为她的命运将展现新篇章,焦斯·塞德立却在无法形容的痛苦中呻吟。那时苏打水还没有发明。说来也许令人无法相信,可怜的男士们想要缓解他们火烧火燎的宿醉,没办法只有淡啤酒可喝。乔治·欧斯本来看望波格利沃拉的上一任收税官,只见他靠在自己寓所的沙发上不断哼哼,他面前就放着这种淡淡的饮料。铎炳昨夜精心照料他的病人不算,这时也已经先到了那里。看着瘫倒的酒仙,两名军官偷偷交换了一个眼色,相互扮了几个十分可怕的鬼脸,意思不言自明。塞德立的贴身仆人布拉什是个不苟言笑、中规中矩的正派人,平时绝少说话,总是紧绷着脸,像个殡葬承办商,可是即使连他瞅着主人的狼狈相也差点儿对自己的面部表情失去控制。

“昨晚塞德立先生折腾得非常厉害,先生,”他在引欧斯本上楼时偷偷告诉后者。“他非要打出租马车的车夫,先生。上尉只能把他像个小孩那样抬到楼上。”说到这里,布拉什先生脸上露出一丝瞬息即逝的笑意;紧接着,当他打开客厅的门通报“欧斯本先生到”时,表情又已恢复平日里那种琢磨不透的平静。

“你好些了吗?,塞德立?”爱开玩笑的年轻人察看了一下焦斯的情况后又开始逗他玩儿。“没有摔坏吧?楼下有个出租马车的车夫一只眼睛给打肿了,脑袋上缠着绷带,他声称一定要跟你打官司。”

“打官司?什么意思?”塞德立有气无力地问。

“因为昨晚你揍了他。铎炳,是不是这样?老兄,你出拳几乎跟莫利内一样干净利落。打更的说他从来没有见过谁这样直挺挺倒在地上。不信你可以问铎炳。”

“你和马车夫是较量过一个回合,”铎炳上尉道,“并且表现出旺盛的斗志。”

“还有沃克斯霍尔那个穿白外套的家伙,焦斯可把他揍得够可以的!女人们都拼命地尖叫!说真的,老兄,看到你威风八面,我心里不知有多么舒坦。我以前以为你们文人胆小怕事,现在知道了:要是在你多喝了几杯的时候跟你过不去,那等于自找倒霉。”

“这倒是,要是把我惹急了,我是非常可怕的,”突然焦斯从沙发上扬言道,而同时露出的一副表情却是那么可怜兮兮,可笑至极,引得彬彬有礼的上尉再也克制不住,和欧斯本一起笑得前仰后合。

欧斯本毫无怜悯之心,称机会狠狠地捉弄他认为完全是个脓包的焦斯。他已经反复掂量过焦斯与瑞蓓卡之间马上将成为现实的亲事,心中并不特别高兴,认为他自己,第一团的乔治·欧斯本,早晚是塞德立家的姑爷,然而他的舅兄却要娶一个出身下贱的小小家庭教师,使她一步登天,显然门不当户不对。

“可怜的老伙计,你真的认为自己打了人?”欧斯本说。“你还觉得自己厉害?!天哪,老兄,你那会儿连站也站不稳,你把乐园里全部的人都逗乐了,然而你自己却在哭鼻子,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淌,焦斯。还记得你还唱一支小曲儿来着?”

“一支什么?”焦斯问。

“一支挺忧郁的小曲儿,还把露莎——不,爱米莉亚的朋友叫什么名儿?噢,是瑞蓓卡——还把瑞蓓卡叫做你的心肝宝贝小妞儿,难道你不记得了吗?”这个恶毒的年轻人不顾铎炳求他发发慈悲的好意劝说,抓住上尉的一只手,把昨晚的情景又演了一遍,吓得当事人魂飞魄散。

郭洛普医生来了以后,欧斯本和铎炳便把病人交给他照料,随即告辞。

“我为什么要可怜他?”欧斯本在铎炳责怪他没有同情心时说道。“谁让他摆出一副比谁都在行的架子,害得我们在沃克斯霍尔和他出洋相?那个向他飞媚眼、吊膀子的女学生是什么玩意?真要命,即使没有她掺和进来,那一家的门第就已经够低的了。家庭教师当然还可以,可我还是想有一位出身名门的舅嫂。我是个自由派,但我有一定的自尊心,知道自己的身份,她也该有自知之明。我要煞一煞那个发印度财的银样镴枪头的威风不可;他已经够笨了,我要阻止他做出更大的蠢事来。所以我必须要他提防着点儿,不要上了那姑娘的当。”

“反正你的看法是对的,”铎炳话虽这么说,心里还是没底。“你一向是个托利派,你们的家族是英国最古老的望族之一。可是——”

“我们去看看姑娘们吧,我看你倒可以去吊瑞蓓卡小姐的膀子,”中尉打断了朋友的话。欧斯本每天上拉塞尔广场去拜访两位姑娘,但是铎炳上尉这次没有随他一同去。

乔治由霍尔本转向南安普敦街,望见有两个人分别从塞德立家不同的楼层在向外张望,他不禁笑了起来。

事情是这样的:爱米莉亚小姐在客厅的阳台上望眼欲穿对着广场对面欧斯本先生家宅的方向,目标正是中尉自己;瑞蓓卡小姐则从三楼她自己小小的阁房中守望着,希望见到约瑟先生硕大的身影出现。

“安娜姐姐在塔上瞭望,却不见一个人影,”他向爱米莉亚边说边笑,对这句打趣话感到得意非凡。他运用令人捧腹的语词向塞德立小姐描述了她哥哥的狼狈相。

“乔治,我觉得你太过分了,不该这样取笑他,”爱米莉亚说,神情很难过。

但乔治看到她愁眉苦脸的模样,反而笑得更厉害,并觉得自己开的玩笑妙不可言。当瑞蓓卡小姐从楼上下来后,乔治又眉飞色舞地大谈她对胖收税官拥有了不起的魔力,以这来调侃她。

“哦,瑞蓓卡小姐!很遗憾您没有看见他今天早晨的模样!”他说。“他穿一件印花晨袍,不停地哼哼,在沙发上翻来复去。您真该看看他伸出舌头让药师郭洛普检查舌苔的可怜相。”

“您说的是谁?”瑞蓓卡小姐问道。

“谁?哦,您问我在说谁?自然是铎炳上尉。顺便提一下,昨晚我们对他真是关怀备至。”

“我们对他太不礼貌,”爱米莉亚说时满脸绯红。“我——我完全把他给忘记了。”

“你当然记不住了,”欧斯本嚷道,同时还在不断地笑。“要明白,爱米莉亚,没有人会老惦着铎炳。瑞蓓卡小姐,您说是这样吗?”

“除了他在餐桌上打翻酒杯那样的事,”瑞蓓卡小姐傲慢地把头一抬说。“我从来没有一刻注意到铎炳上尉的存在。”

“好的;瑞蓓卡小姐,我会转达给他的,”欧斯本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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