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涯

华山女（第2页）

⑤黄衣道士：唐代道士道姑穿黄色衣服。

⑥明星：晓星，辰星。此处用辰星寥落来形容听众非常少。

⑦奉道：信奉道教。

⑧异教：指佛教。因佛教是从外国传入的，不是产自中国本土。道教是中国土生土长的宗教。归：皈依，归向。仙灵：道教宣扬通过修炼可以长生不老，此指道教。

⑨着：穿。冠：道冠。帔：披肩，指道士的道袍。

⑩咽：咽喉，此指颈部。长眉：修长的眉毛。青：黑。

升座：登台。演：讲演。真诀：即成仙得道的诀窍。

观：道教的庙宇叫做观。扃：门闩。开扃：开门。

訇然：形容声音很大。

骅骝：这里泛指马。缁：车的前帏后幔，这里代指车辆。

簪、钏、环佩：都是用来佩戴的饰物。

青荧：金玉发出的光辉。

天门贵人：指宫廷内监。

六宫：指后妃们。

玉皇：指皇帝。颔首：点头允许。归去：回到天上去，这里喻指进入宫中。

“龙”、“鹤”：此处用以比喻车驾，渲染华山女入宫的隆重。

道：指道教的教义。知道：即了解和明白道教的教义。

百匝：百周，百转。

恍惚：隐约的样子。

翠幔：青色的幔帐。

仙梯：登天成仙之梯。俗缘：世俗之中的人世关系。

浪：徒然。凭：凭借。青鸟：神话中西王母的使者。丁宁：即叮咛。

【译文】

佛教徒从街东到街西到处都在宣讲佛经，撞响大钟，吹响海螺状的号角，佛教徒举行的俗讲，闹得沸沸扬扬，一直传到了宫中。他们大肆宣扬祸福轮回因果报应，有时对信徒加以引诱，有时对信徒加以威胁，听众们重重叠叠、密密麻麻，好像是水上的浮萍那样堆挤在一起。道教的黄衣道士们也在宣讲道家仙术，可是听众们却是寥寥无几，好像是那辽阔星空中的稀疏晨星一般。他们为了吸引听众，于是巧施妙计，找到一个世代崇奉道教的华山年轻女道士来长安讲道，想要依靠她来驱逐佛教使人皈依道家的仙灵。她洗净脸上的胭脂穿戴上道教的衣冠，粉嫩的颈项，红红的脸颊，修长的眉毛，姿容妖艳。她坐在高高的法坛之上宣讲着道家成仙的秘诀，并关上庙门插上门闩不让里外的人来回走动。不知道是谁暗中传出了这位女道士讲道的消息，人们蜂拥而来，喧闹扰乱的声音好像是雷霆震动。佛寺中的听众霎时之间散得干干净净，达官贵人的车马拥挤过来，街上寸步难行。道观内挤满了人，道观外也挤满了听众，来晚的人没有地方落脚也就没有缘分聆听了。听众们听得入迷，纷纷解下头上的簪、钏、环佩作为布施，金玉珠宝霎时间就堆积起来了，金光灿灿，璀璨晶莹。内廷的贵人传达旨意宫中要召见华山女，说是六宫后妃要见道姑的神体仙容。至高无上的皇帝也点头同意她前往，仙姑接受了诏书如同乘龙驾鹤飘然飞向青空般，前往宫中。豪门的纨绔子弟还不知道道姑已经离开道观去了宫中，仍然频频来到仙姑的住处，没有停止。仙姑的居处富丽隐蔽云遮雾锁，她重重的翠帷深处隔着金色的屏风。可惜这些人俗缘太重接不上仙缘，白白浪费了青鸟传信的一片挚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