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孙骆说:“不可。如果大王杀了伯喜否,其不成了第二个子胥了吗。”吴王就没有再杀伯喜否。
螳螂捕蝉
公元前482年,子胥被杀后,庄稼连年歉收,民众大都对他心存怨恨。吴王又准备讨伐齐国,于是在宋国、鲁国之间挖成运河阑沟,向北连接沂水,向西连接济水,准备和鲁国、晋国在黄池附近交战。他怕大臣们再来劝阻,便道:“我要去攻打齐国,有谁敢来劝阻,就处死!”
太子友知道子胥忠心耿耿却不被重用,太宰伯喜否能说会道而专权独断,他本想直言劝阻这件事,又怕遭到处罚,于是就用委婉含蓄的劝告以其打动吴王。
清晨,从后花园而来,他带着弹丸、手握弹弓,衣服沾湿了、鞋子弄潮了,吴王奇怪地问他说:“你做什么了,把衣服鞋子搞得湿淋淋的,身上被弄成了这个样子?”
太子友说:“刚在后花园游玩时,听见秋蝉的呜叫声,就去观望它。那秋蝉,登上了高高的树梢,喝着清澈的露水,随着风儿舞动,凄切地拖着声音啼呜、叫着,自以为很安全,却不知螳螂越过树枝沿着枝条,拖着细腰、高举脚爪,要抓住它的身体。那螳螂,聚精会神地向前爬,一心只想取得利益,去不知黄雀徘徊在树荫中,凭借着茂密的树林,轻声轻脚提脚挪腿,暗自向前迈进,想啄住螳螂。那黄雀,只知道窥视那美味的螳螂,不知道我手握弹弓要射中它的背脊。而我,心中毫无杂念,把心思都放在黄雀身上,却没看到坑穴就在那旁边,在阴暗中忽然掉进了深深的陷阱中,所以把我身上都弄得湿了、鞋子都潮了,差点被大王取笑。”
吴王蜕:“天下在没比这更愚蠢的事了。只贪眼前的利益,而看不到后面的祸患。”
太子说:“天下还有比这更厉害的愚蠢,鲁国继承了周公旦的余绪,又有孔子的教化,恪守仁义,坚持德教,对邻国没有贪欲,但齐国却起兵讨伐它,完全不顾及民众的性命,只希望有所获得。那齐国,只想带兵攻打鲁国,还不清楚吴国用尽了府库中的资财,动用了国内全数的将士,,要出师二里之外去攻打它。而吴国,只知道越过国境去攻打不属于自己的国家,不知道越王正在挑选能英勇作战的勇士从三江口而来,进到太湖之中,屠杀我们的民众,想把我们吴国的王宫灭掉。天的危亡,还有什么能超过这个了。”
吴王没有听从太子的劝告,仍然向北去攻打齐国。
越王勾践听说吴王去攻打齐国,就派范蠡、曳庸率领军队驻扎在东海边,打通长江沿线,截断了吴军的退路。
后来,越王在姑熊夷吴国太子友打败,且打通了松江,转而攻击吴国,大进了吴国国都,焚烧了姑胥台,把吴国的大船夺走了。
吴晋结盟
吴王在艾陵附近打败了齐军后,把军队调过来进逼晋国,和晋定公争夺盟主,还没有成功,边界上的探马就来了,报告了越国扰乱吴国的情况。
吴王夫差非常害怕,便把各位大臣商召集量商议:“我们离国内路途遥远,不参加盟会连夜赶回去与在晋国之前先歃血争当盟主,哪一个有利?”
王孙骆进谏说:“最好是在晋国之前先歃血为盟,当了盟主后就可以掌握诸侯的权而争取实现自己的愿望。请大王集合将士,用高官厚禄来激励他们,向他们申明法令,对不服从的命令的人,实行刑辱,从而使每个人都能拼命。”
于是夫差命令傍晚时把马喂好,让将士吃饱饭,带上兵器,披好铠甲,套好马笼头,让士兵们口衔行枚,把火种灭掉,在黑暗中带军挺进。吴国的战士都手持带有花纹的犀牛皮做成的长形盾牌和扁诸剑,排成方形队列前进。中央营垒中的将士都穿着白色的衣裳、手拿白色的旗帜、身披白色的铠甲、使用白色羽毛做箭尾的短箭,望上去好像是茅草的花。吴王亲自手执大斧在队列中站着,战旗飘扬在他头顶,左翼的队伍都穿着红色的衣裳、手拿红色的旗帜、身披红色的铠甲、箭尾的短箭使用大红色羽毛做,望上去好像是火。右翼部队都穿着黑色的衣裳、驾着黑色的战车、身披黑色的铠甲、使用黑色羽毛做箭尾的短箭,望上去好像是墨。
晋国人非常吃惊,不敢出来,只好加强防御,同时,派童褐拜见吴军,说:“双方的军队准备休战和好,约好中午举行见面。现在为何贵国提前来到敝国的军营,我大胆请问这抛弃预先的安排是什么原因呢。”
吴王回答说:“天子早已有了命令,但由于周朝王室弱小无能,所以虽然约定诸侯各国进贡奉献,却没见有人给周天子交纳贡品,因而就是对上帝鬼神也不能再用什么报告的东西。周天子因为没有救济姬姓王族的东西,所以十分害怕,派使者来告急,使者及其车子在路上连续不断。开始时周王朝依赖晋国,所以没把中原之外的异族放在眼里。碰上晋国这样背叛了周王朝,所以我才来到你们国君跟前。
“你们国君不愿缓救幼小,凭借自己的强大力量和别国竞争强弱。我不敢逾越先君的爵位等级;但如果就这样离去,倘若你们国君不把我称为盟主,那我其不是被诸侯耻笑了吗。我能不能荣幸地事奉你们国君,命运就在此这一仗了!我大胆地劳驾使者来回传达,我将在你们军营的围墙之外亲自听从你们国君的命令。”
童褐将要回去的时候,吴王踩了一下童褐的左脚,就和童褐告别了。
童褐向晋定公汇报了的情况后,告诉晋国正卿赵筒子说:“我发现吴王好像有很伤心的事。小点说,可能是他宠爱的姬妾或者王后生的儿子死了,要不然就是吴国有了内乱;大一点的话,就是越国人攻进了吴国,使他不能再返回去了。他心里十分忧虑,进退就不考虑祸患了,所以不能和他交战。您应该答应让他在盟会的时候先歃血,不要因为争夺盟主的位子而使国家处于危险的境地。但也不能就白白地答应他,而一定要表明自己的信用。”
赵简子答应,告诉定公说:“可以让吴王先献血,以此来尽到国家的礼仪。”定公答应了,命令童偈向吴王送话。
吴王因为晋国的礼仪而感到羞愧,就和晋国盟誓。两国君师都在场,吴王改称为吴公,先歃血,晋定公在他之后歃皿,群臣也都立誓而缔结盟约。
吴王胜当上盟主之后,就班师回国,没有再越过黄池。
越王听说吴王长久呆在外地而没有回国,就准备调发全部的将士越过长山,渡过三江,攻打吴国。
吴王又怕齐国、宋国危害自己,于是派王孙骆去向周敬王报功,说:“以前楚国没承担供给贡品的职责,疏远我们同姓的兄弟之邦。我们的先君阖间不能容受他们的罪恶,佩带着宝剑、拔出长铍,在原野中与楚昭王互相追击。上天降给我们鸿福,使楚军大败。现在的齐国还不如当年的楚国,同样不恭敬,也不听大王的命令,疏远我们同姓的兄弟之邦。夫差实在看不下他们罪恶,身披铠甲、带着宝剑,直到艾陵。上天保佑吴国,齐军败退了。夫差哪敢把这样的功劳归与自己?这是文王、武王的德行所保佑辅助的结果啊。当时打败齐国后回到吴国,庄稼歉收,于是从长江顺流而下,又由淮河逆流而上,开掘运河、挖深河道,从宋国与鲁国之间出兵准备回国了。现谨向天子禀报。”
吴王从黄池班师回国后,让国民和士兵休养生息,放下了兵器而不再戒备。
勾践亡吴
公元前476年,越王起兵攻打吴国,吴国与越国在榜李交战。吴军大败,军队溃散,死亡的人不计其数。越军继续追击,攻破了吴国。
吴王处境困难,派王孙骆去像当初越国来求和那样磕头求饶。
越王回答说:“以前上天把越国赐给吴国,吴国不要。现在上天把吴国赐给越国,我怎么可以违背天意呢?请让我献上句章甬江东面的地方,我和你还算是两个君主吧!”
吴王回复说:“在周王朝朝廷上,按照礼仪吴位应在越之前。如果越王能不忘记前贤,而使我们吴国成为越国的附属国的话,我也心甘情愿啊。使者前来请求您保持我们诸侯国的名义,希望大王能加以考虑啊。”
越国大夫文种劝谏越王说:“吴王暴虐无道,现在有幸被逮住。希望大王把他处死吧。”
越王传话对吴王说:“我将摧毁你的土地神谷神像,铲平你的祖宗庙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