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涯

第五幕（第4页）

西巴斯辛难道你怀疑不是我吗，安东尼奥？

安东尼奥你怎么会分身呢？把一只苹果一分为二，也不会比这两人更相像。哪一个是西巴斯辛？

奥丽维娅真奇怪呀！

西巴斯辛那个人是我吗？我根本没有兄弟，我又不是神仙。我只有一个妹妹，但被大海淹死了。对不住，请问你和我有何关系吗？你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谁是你的父母？

薇奥拉我是梅萨林人。西巴斯辛是我的父亲，我的哥哥也是和你一样的西巴斯辛，他死于海洋中的时候和你穿着一样。

西巴斯辛我的确是一个灵魂，可是还没有脱离我的身躯。你的一切都能符合，只要你是女人，我一定会流泪的，而说，“大大地欢迎，溺死了的薇奥拉！”

薇奥拉我的父亲脑门上有一颗痣。

西巴斯辛我的父亲也一样。

薇奥拉他去世时候薇奥拉才十三岁。

西巴斯辛唉！那记忆还鲜明地留在我的脑海里。他确实在我妹妹刚满十三岁的时候去世的。

薇奥拉假如只是我装束阻碍了我们相认，那么等一切细节完全吻合，证明我确是薇奥拉之后，再拥抱我吧。一个船长可以为我证明，多亏他的帮忙，我才幸存下来，能够来侍候尊贵的公爵。此后我便一直奔走于这位小姐和这位贵人之间。

西巴斯辛（向奥丽维娅）小姐，原来您是弄错了，但那也是正常反应。您原本是和一个女孩子订婚，可是我可以替代她。您现在是我们两个人的未婚妻了。

公爵不要担心，他的血统也很高贵。要是真有这回事，那么在这番最幸运的覆舟里我也要沾点儿光。（向薇奥拉）孩子，你曾经向我说过无数次决不会爱着一个女人。

薇奥拉我愿意再发誓，曾经的誓言我都要坚守在心中，永不改变。

公爵把你的手给我，让我看看你穿女装的样子。

薇奥拉救我的船长那里存放着我的女服，但是他现在跟这儿小姐府上的管家马伏里奥有点，被抓起来了。

奥丽维娅一定要他出来。去叫马伏里奥来。——唉。我想起来了，他们说，可怜的人，他的神经病很严重呢。因为我自己在大发其疯，所以把他的疯病完全忘记了。

小丑持信及费边上。

奥丽维娅他没事吧，小子？

小丑启禀小姐，他写了一封信给您。我本该早点给您，不过疯人的信送没送到都不要紧。

奥丽维娅打开念给我听。

小丑傻子要念疯子的话了，请你们仔细听清楚。（读）“凭着上帝的各义，小姐——”

奥丽维娅怎么！你疯了吗？

小丑不，小姐，我在读疯话呢。您既然要我读，我就得疯声疯气地读。

奥丽维娅请你读得清晰一些。

小丑我正是在这样做，小姐，他的话怎么清晰，我就怎么读。所以，请您还是全神贯注，细心倾听吧。

奥丽维娅（向费边）喂，还是你读吧。

费边（读）“凭着上帝的名义，小姐，您欺侮了我，众所周知。虽然您把我幽闭在黑暗里，叫醉酒的令叔看管我，可是我的头脑跟您一样清楚呢。您骗我打扮成那个样子，您的信还在我这里，我可以用它来证明我的无辜，可是您的态度很不好哩。随您怎么看我吧。因为冤枉难明，不得不暂时僭越了下人的身份，请您原谅。被欺侮的马伏里奥上。”

奥丽维娅这封信是他写的吗？

小丑是的，小姐。

公爵这倒不像是个疯子的话哩。

奥丽维娅让出来，费边，带他到这儿来。（费边下）殿下，您再好好考虑一下，如果您不嫌弃，那么我们两家同时举行婚礼，地点在我家，费用也由我来承担。

公爵小姐，恭敬不如从命。（向薇奥拉）你的主人给你自由了。你既然一直把我称作主人，现在开始，你便是你主人的爱妻了。握着我的手吧。

奥丽维娅你是我的妹妹了！

费边偕马伏里奥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