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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第3页)

“那么现在,绅士们,还有一两句话了。他们曾通过两封信,那的确是被告亲笔所写,它们是很好的证据。这些信也说明了他的品质。它们不是那种坦白、热情、雄辩的书信,只有甜言蜜语。它们属于那种暧昧隐秘的通信,但幸亏,它们比最热烈的词句和最诗意的形象主题鲜明得多,这些信显然是匹克威克故意这么写的,目的在于蒙敝可能拿到它们的任何第三者。现在请你们听我读:‘加拉威咖啡店,十二点。亲爱的巴太太——排骨和番茄酱。你的匹克威克。’绅士们,你们如何看待这封信呢?排骨和番茄酱!你的匹克威克!排骨!神呐!还有番茄酱!绅士们,难道一位敏感善良的女性的幸福竟要这样被毁掉吗?第二封信未注明时间,这一点本身就值得怀疑——‘亲爱的巴太太,我明天才能回来。慢车。’接下来请留意。‘你为暖床炉烦心了。’暖床炉!哎,绅士们,暖床炉有什么值得烦心呢?什么时候发生过一个男子或女子的平静心境被暖床炉破坏或扰乱这样的事情呢?那东西本身不会带来危害、是有用的,而且请听我说,绅士们,那可是让人舒适的家居用具呀。为什么要特意地叮嘱巴德尔太太别为暖床炉烦心呢?——除非那是一种对隐秘的感情的掩饰——不过诺言的另一种表达方式而已,是按照预先约好的通讯方式写成的,而且是匹克威克为故意这么做的,我不宜于进一步解析的。还有信中提及的慢车,它又意味着什么呢?依我看,它可能代指匹克威克本人,这件事情他绝对就是一辆慢到了犯罪地步的车子,可是如今他的速度快得出奇,而他的轮子呢,绅士们,很快将由你们来给他上油了,他会发现他要为此付出代价。”

大律师布兹弗兹先生说到这里又暂停,看看陪审团对他所说的作出何种反应;但是只有新鲜果蔬商人一个在笑,而那商人之所以微笑,很可能是因为他这一天早上刚好为一辆轻便马车上过油。博学的大律师觉得应该在结束之前再表达一些哀怨之情才。

“此处无需多言,绅士们,”大律师布兹弗兹先生说,“心中有痛对怎会露出笑容;在我们最深切的同情被唤起的时候,不宜说笑话。我的当事人的希望与前途就此毁于一旦,而且可以这么说,她的职业也毁了。招租的告示已经不贴了——但是屋子是空的。合格的单身绅士不断路过——却没有告示请他们入内洽谈或在外面谈谈。整个屋子弥漫着忧伤与死寂;连那个孩子也变得沉默了;在他的母亲以泪洗面的时候,他不再开心地游戏了;他的‘大石弹’和‘小石珠’全都被弃之不理了;他还忘记了他早就熟悉了的‘指关节贴地弹’的叫喊,指尖击弹和猜单双的游戏也不用玩儿了。而匹克威克呢,这个冷酷残忍地毁坏高斯威尔街沙漠中的家庭的家伙——匹克威克,他仍然厚颜无耻地昂着头,对他造成的灾难视而不见。损害赔偿,这是你们让他付出代价的惟一方式;也是你们能为我的当事人争取的惟一补偿。现在她为了获得赔偿,她要求助于她的文明的同胞——明智的、高尚的、正直的、善良的、公正的、富于同情心的、慎思明察的陪审官们。”说完这句赞美之后,大律师布兹弗兹先生落座,而大法官斯泰莱先生也清醒了。

“传伊丽莎白·克拉平斯。”不久之后,布兹弗兹大律师起位,又拌擞地说道。

距离最近的那位传令官喊伊丽莎白·塔平斯;咯远的那位传令官喊伊丽莎白·吉普金斯;第三个传令官则无比辛苦地冲进国王大街,努力地大喊伊丽莎白·玛芬斯,直到声音沙哑。

就在这时,克拉平斯太太在巴德尔太太、山德斯太太、道森先生和福格先生的帮助下坐到了证人席;在她安稳地坐在最高那一级之后,巴德尔太太此时正站在最下面一级,一只手拿着手绢和木屐,另一只手拿一个约莫容得下四分之一品脱嗅盐的玻璃瓶子,时刻准备应付任何紧急情况。目光未从法官脸上移开的山德斯太太就站在巴德尔太太身边,手持大雨伞,神情焦急,仿佛她随时把伞撑开似的。

“克拉平斯太太,”布兹弗兹大律师说,“请冷静下来,夫人。”当然,一听到这句话,她也就更加伤心,并且表现出很快就要支持不住的迹象,或者如她后来所言,感情丰富无法承受。

“你是否记得,克拉平斯太太?”在问了一两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之后,大律师布兹弗兹说道,“你是否记得,在去年七月的某一天早上,你在巴德尔太太家的二楼后间,彼时她则正在替匹克威克的房间打扫?”

“没错,法官大人和陪审团,我还记得。”克拉平斯太太答道。

“匹克威克先生的卧室是在二楼的前间吧,是吗?”

“是的,大人。”克拉平斯太太答道。

“那当时你在二楼后间干吗,夫人。”矮个子法官说。

“法官大人和陪审团,”克拉平斯太太说,一脸激动,“我说的是真的。”

“但愿如此,夫人。”矮个子法官说。

“当时我在那儿,”克拉平斯太太继续说,“巴德尔太太并不知情;我提着一个小篮子出门,要去买三磅红马铃薯,三磅是两个半便士,当我路过的时候巴德尔太太的大门半开着。”

“开到什么程度?”矮个子法官叫道。

“部分开着,大人。”斯纳宾大律师说。

“她说的是半开着。”矮个子法官说,表情很滑稽为笑。

“没什么区别,大人。”斯纳宾大律师说。矮法官并不相信,说要记录下来认真研究。克拉平斯太太继续说:

“我便走了进去,绅士们,想对她说‘早上好’,进去后我走上了楼梯,来到二楼后间。绅士们,前间有谈话的声音,而我——”

“而你就听了听,我说的没错,克拉平斯太太?”布兹弗兹大律师问道。

“请原谅,先生,”克拉平斯太太一脸严肃地答道,“那种行为我不屑一顾。那声音很大,先生,但他们传到我的耳朵。”

“好了,克拉平斯太太,你无意偷听,但是你听见了什么。其中有一个声音是匹克威克的吗?”

“没错,先生。”

于是,克拉平斯太太详尽地重述匹克威克先生在和巴德尔太太情话,随后,凭借很多询问,慢慢地说出了读者熟悉的那一番对话。

陪审团一脸的不相信,大律师布兹弗兹先生笑着落座。斯纳宾大律师申明说,他没什么要问证人,因为匹克威克先生希望表明一点,那就是,她那样说没错,而且她的讲话基本正确,如此一来,陪审团和大律师布兹弗兹先生很惊讶。

既然法庭让不再沉默,克拉平斯太太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可以说说自己的家务事;因此,她说眼下她是八个孩子的母亲,而且她相信在六个月左右会给克拉平斯先生添第九个孩子。说到这里,矮个子法官非常粗暴地干预了;最后,这位可敬的女士和山德斯太太在杰克逊先生的陪护下被带出了法庭。

“纳撒尼尔·温克尔!”斯金平先生说。

“到!”一个虚弱的的声音答道。温克尔先生坐到证人位置上,宣誓之后,恭敬地朝法官鞠了一躬。

“别盯着我看,先生,”法官凶神恶煞地说,作为对致敬的答谢,“看着陪审官。”

温克尔先生听从法官的话,向他认为是陪审官们所在的地方看去;因为他当时心情分外紧张,根本看不清什么。

于是斯金平先生问了温克尔先生几个问题——斯金平先生作为一个有着美好未来的四十二三岁的年轻人,急于让对方自乱阵脚。

“喂,先生,”斯金平先生说,“请告诉法官大人和陪审官们你的名字,好吗?”说完斯金平先生便故意歪着脑袋倾听,同时向陪审官们望了一眼,仿佛说他料定温克尔先生会因为爱作伪证的天性而说出一个什么假名字。

“温克尔。”证人回答说。

“教名是什么呢,先生?”矮个子法官生气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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