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持一项并不获人支持的原则,或不随便迁就一项普遍为人支持的原则,都不是件容易的事。当一个不随波逐流的人在受到攻击的时候还能将信念坚持到底,那的确需要极大的勇气。
一次,我参加某个社交聚会,话题正转入最近发生的某个议题。当时,在场的人都赞成某个观点,只有一位男士表示异议。他先是谦逊地不发表意见,后来因为有人单刀直入地询问他的看法,他才微笑着说道:“我本不希望你们来问我,因为我与各位的意见并不一致,况且这又是一个非常愉快的社交聚会。但既然你们问我,我就不妨把自己的看法说出来。”接着,他便把自己的看法简明扼要地说了一下,结果立即遭到大家的围攻。可是他坚定不移地固守着自己的立场,毫不退让。
最终的结果是,尽管他没有说服别人同意他的看法,但是他却赢得了大家的尊重。因为他坚守自己的信仰,没有做别人思想的应声虫。
不久前,美国人还必须靠个人的决断以求取生存。那些驾着马车向西部进军的拓荒者,碰到困难的时候并没有机会请专家来帮忙解决。无论遇到任何紧急状况,他们只能依靠自己。生病的时候,没有医生,他们便依靠常识或家庭秘方来自我诊治;印第安人来攻击的时候,没有警察,他们便依靠自己的力量和智慧与之妥善周旋;要想安顿家庭,那时还没有什么建筑公司,完全依靠自己的双手来建设家园;想要食物,更是得靠自己去耕种或猎捕。这些人,每次遇到生活上的任何问题,他们都得立刻进行判断并做出决定。事实证明,他们一直都做得很好。
如今,我们生活在一个充满专家的时代。由于我们已习惯于依赖这些专家权威性的看法,因此便逐渐丧失了对自己的信心,以致不能对许多事情提出自己的意见并付诸行动。这些专家之所以会取代我们的地位,那完全是因为我们的惰性和依赖。
现今的教育方式,是针对一种既定的性格模式来设计的,因此这种教育方式很难培养出真正的领导人才。由于大部分人都是跟从者而不是领导者,所以,尽管我们很需要领袖人才的训练,但同时更需要训练一般的人,使他们具备理智地服从领导的能力。这样一来,才不会像被送上屠宰场的牲口一样,盲目地跟着大家走。
根据教育家华德·巴比的说法,我们的孩童是依照国家所需要的人格特性来实施训练的,因此养成的性格都大同小异,能社交、平易近人、能随时调整自己以适应群体生活等,很少有人例外。性格畏缩被认为是不能适应环境的表现,每个小孩都必须参与游戏,必须轮流扮演领导人的角色;每个小孩都必须针对题目发表意见,都必须学会讨别人的欢喜。
但是,假如要使这些国家未来的主人翁,在我们的教育体系下愉快地接受训练,我们必须让那些有独立个性的小孩拥有自己独立的空间。如果小孩喜欢阅读,不喜欢玩棒球;或是喜欢音乐,而不喜欢踢足球,都应该允许他们能按照自己的意思去做,而不应把他们看成是与群体格格不入的人。
在一般的公立学校,那些敢于提高声音为子女的教育方式提出看法或意见的父母,的确需要勇气。因为通常别人会告诉他们,最好把这些教育上的问题留给那些具有资质的专家去处理。但是,我认识一位住在城郊的年轻人,他却敢于站出来为自己孩子的教育方式说话。他是一个能够独立思考的人,并对自己的信念充满了信心。他不断地提出问题,而且敢于与公众的意见相抗衡。一年后,很多人受他的影响,选举他当社区教育委员会的委员。如今,不但他自己的子女从中受益,更有数百名学生因为他所提出的意见而得到好处。
抚养小孩的时候,会有许多小儿科医生告诉我们,要如何喂养、抚育和照顾子女,也有许多幼儿心理学家告诉我们该如何教导子女;做生意的时候,有许多专家告诉我们要如何使生意成交;在政治上,我们的投票也很少是出于个人的选择,大部分是跟从某些特定团体的意见;甚至我们的私生活,也常常受某些专家意见的影响。这些专家观察、制作图表,然后把意见推广给大众,让大众去消化、吸收,并奉之为救世的福音。
无论男女,大部分人都没有想到自己其实才是最伟大的专家。然而,在他们自己的家庭或事业上,他们做某些事只是因为某些“专家”这么说,或因为那是一种流行,而跟着凑个热闹,完全丧失了自己的主见。
不可否认,我们今日最难要求自己达到的目标便是:“保持自己的真面目。”在今天这个充满了大众产品、大众传播及流水线教育的社会,了解自己很难,要维持自己的本来面目更难。譬如,我们常以一个人所属的团体或社会阶层来区分他们的属性,如“他是工会的人”、“她是上班的已婚妇女”、“他是自由派”、“他是反动分子”等等。几乎每个人都标有标签,我们也毫不留情地给别人贴上标签,这很像小孩玩的“官兵捉强盗”的游戏。
无论你受到的压力有多大,使你不得不改变自己去顺应环境,但只要你是个具有独立个性的人,便会发现,不管你如何尽力想用理性的方法向环境投降,你仍会失去自己所拥有的最珍贵的资产,那就是自尊。想维护自己的独立性,可以说是人类具有的神圣需求,是不愿当别人橡皮图章的尊严表现。随波逐流虽然可以一时得到某种情绪上一时的满足,但却时时会干扰你心灵的平静。
达斯校长最后做了一个很深刻的结论。他指出:“人们只有在找到自我的时候,才会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到这个世界上、要做些什么事、以后又要到什么地方去等等这类的问题。”
澳大利亚驻美大使波西·史班德爵士,在1955年6月受任纽约联合大学的名誉校长时,发表了如下演讲:
生命对我们的意义,是要把我们所具有的各种才能发挥出来。我们对自己的国家、社会、家庭,都负有责任,这是我们来到这个世上的理由,也是使我们活得更有价值的原因。
如果我们不去履行这些义务,社会便不会有秩序,我们的天赋和独立性也得不到发挥。我们有权利、也应有一个神圣的机会去培养自己的独特性,并以此来追求自己、家人、朋友,甚至全人类的快乐幸福。
如果你想使自己变得更加成熟,你必须做到的是:保持自己的特立独行的个性,摒弃趋同心理,拒绝盲从因袭。
克服令人讨厌的举止
一个个性成熟的人,在与人交谈的过程中,一定要克制自己的举止:对琐事唠叨不停、毫无重点地乱说一气、对别人的话题反应木讷、粗鲁地结束谈话或充满悲观主义色彩。
在我们的周围,总是有很多人在不合时宜地给别人制造乏味,令人生厌。这种人虽然没有什么不轨的行为,也说不上有什么罪过,但却对他人有着极大的危害。而且我们生活的世界也无法将那些令人乏味的人或事隔离开来,使它们不至于纠缠到我们。现在的医学十分发达,可以根治许多疾病,如口臭、便秘、喉咙发痒、头痛、鸡眼,甚至掉头发等等,但至今似乎仍没有什么药可以治疗这种“令人乏味”的疾病。
如果预防是最好的治疗,那么,在患上这种疾病之前,我们必须未雨绸缪地消除一切患病的可能。现在,我们先来分析这“令人乏味的人或事”所产生的条件或方式。假如我们发现自己具有这些症状,便可理解为什么上星期雷苹太太没有邀请我们去参加她的草坪舞会了。
以下是最令人生厌的几种情形,如果我们事先了解它们是否在自己身上存在,并在今后加以规避,那我们不就成了一个令人喜欢的人了吗?
“你的小孩好吗?”虽然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问候语,但却最容易招来一大串令人生厌的话题。
这些话题通常没有什么价值,但只要一打开话匣子,你便得枯坐在那里,让没完没了的唠叨把你淹没。这类的谈话内容通常是这样的:
你知道,约翰近来就是不好好吃早餐。特别是在昨天,他把整碗的麦片倒翻过来,盖在自己的头上。哎,真是调皮透顶了!于是,我打电话给小儿科医生。我说,医生啊,我已经想尽各种办法了,但是约翰总是不肯好好吃东西。他不是把麦片吐出来,就是把麦片撒得到处都是。最糟糕的情况是,他把麦片弄得满身都是。
医生问我有没有试着把麦片加点香蕉。但问题是,约翰从来就不喜欢吃香蕉。他管香蕉叫“蕉蕉”,呵呵,挺可爱的。他说:“约翰不要蕉蕉。”他一边用胖嘟嘟的小手挥个不停,一边还高声大叫,差点把屋顶给掀了。当然,他比同龄的小孩长得快,我们附近没有一个小孩像他这么富有表达能力,真是奇怪!啊,对了,前几天,他还把桌布从桌上拉下来,然后用那双漂亮的黑眼睛望着我说:“约翰拉拉。”结果,我和他爸爸笑得前仰后合。
上帝啊,像这种没完没了的唠叨,相信每个听到的人都会觉得腻烦透顶。
可恨的是,这种人能够把各种话题轻而易举地引到他所想要说的方向,无论是多么风马牛不相及的事,都能马上“言归正传”。你若想把话题岔开,比如谈谈马龙·白兰度或洛赫逊,那简直是异想天开,因为他们只喜欢谈论自己的宝贝孩子。
实际上,这些都是心灵尚未成熟的人,因为他们还不懂得交友的第一法则,那就是多为别人着想。
不幸的是,这些令人生厌的话题不仅只是来自于喜欢回忆当年的父亲,或是喜欢巨细无遗、凡事交代详细的母亲,而且即使是一位住在水牛城的销售员,由于他刚做成一笔轮胎的生意,因此也会不厌其烦地向你详述自己是如何连哄带骗地与一家百货公司签下一笔价值1万美元的大生意的。
或是,你是否听过一名桥牌高手谈论他如何赢得大满贯的?另外有些热情的影迷,他们喜欢把刚看过的电影情节,一个情节不落地从头到尾讲给你听,使你听得几乎想用台灯当头砸过去。
这些令人生厌的话题范围包含甚广,不仅只是有关小孩、桥牌或电影而已,也很可能是丈夫的最大嗜好——重新整修家具,或是爱玛表姐的水果收藏室;也可能是某兄弟的工作,或是某姐妹的痛苦遭遇;甚至也可能是有关猫狗等宠物的琐事。
一次,我在曼哈顿的某个街角碰到一位老朋友,她便用了20分钟的时间,向我详述她家金丝雀的消化系统如何出了毛病。
马克·吐温有一篇作品,是模仿一个唠叨乏味的人如何漫无边际地描述一件事却从没有讲到要点的经过。故事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