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时分。
帐外风大。
营地后头,一道人影悄悄离开。
他穿着一身短褂,看起来普普通通,是前几日才收留的一名难民少年,说话不多,也从不抢食。
这时,他猫着腰,沿着山后溜到一棵老槐树下。
掏出藏在怀里的纸笔,飞快写下内容:
“柳闲一行,计划明日翻赤岩岭西北路,避开主道,人数十八,信件在其身。随行者有锦衣卫、高手,白天未暴露。”
写完,他将纸折起,裹进油布,挖开树根下一个掌宽的小坑,将东西埋入。
手指还不忘在树干上,用指甲悄悄刻下一道“∧”形记号。
一切动作极快,没有任何犹豫。
做完后,他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回营钻进自己的破毯子里,打起了呼噜。
……
次日清晨。
那棵老槐树旁,草木未动。
但不远处的山道上,几匹快马悄无声息地靠近。
玄羽营的追兵到来,为首之人是纪邢的亲信。
他翻身下马,抬头一扫,目光落在那道“∧”形记号上,脸色微变。
“找到了。”
几人迅速翻土,取出密信。
“确认字迹,是咱们的人。”
他展开纸条,眼神阴沉,嘴角勾起。
“计划写得清楚,连时间和人数都标了。”
“看来这卧底藏得不错。”
他转头对身后一人道:“传话给二当家。”
“追杀暂时中止。”
“换目标。”
“内鬼已经获得信任。”
“等他们到了目的地,自然会把信送出来。”
“到时候——连信、连人,一起收。”
他一抬手,冷声:“收队。”
“等那封信现身,就是拔网收鱼之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