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知道是谁。”
他说得很淡,可段晨眼神却冷了几分。
“我去查。”
柳闲摆手:“别急,别动。”
“这人不简单。若是小喽啰,不可能次次都能在我们最放松的时候‘提醒’敌人动手。”
“能一直活到现在,说明他很会藏。”
赵浔嘀咕:“那怎么办?一直让他跟着?”
“跟着也好。”柳闲看着山洼外那条土道,眯眼,“钓鱼,得放长线。”
“现在他还以为自己没暴露,我们正好——借他一用。”
段晨皱眉:“您打算怎么做?”
柳闲低声道:“换路线。”
“就说我们明日天未亮前,往南翻山,从赤岩岭走西北路。”
“说出去,越详细越好。”
赵浔愣了:“那不是往回走?”
“对。”柳闲转身,半笑不笑,“所以我们真正要走的,是东边水道。”
“等他把假情报送出去,追兵必然被带走。”
“我们走水——一日能赶三日路。”
“还能先一步到乌金口,把信交出去。”
段晨眼中一亮:“引敌西行,避实击虚。”
“妙。”
柳闲站在山洼边缘,顺手折了根树枝,随口一笑:“这不是兵法。”
“是赌。”
“赌这内鬼想继续藏,就必须‘立功’。”
……
夜深。
营地寂静,雾气压得人透不过气。
柳闲假装巡营,吩咐各人半夜轮守,还特意走了一圈,把“计划”说得明明白白。
“记住,天不亮出发。”
“走西北线,翻赤岩岭,绕过官道。”
“别声张。”
一字一句,说得每个人都听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