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柳闲正坐在一艘破木船上,靠在舱尾吹风。
身后水流潺潺,小舟顺流而下,四周山势陡峭,雾气沉沉。
赵浔拿着个瓢在舀水:“你就不怕那人跑掉?”
柳闲懒懒睁眼:“跑什么?”
“他得继续装。”
“装得越像,他就得越努力证明自己不是内鬼。”
他眯起眼睛,看着两岸高林:
“我都给他机会立功了。”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藏得更深。”
“然后——”
他指了指自己心口处,轻轻一敲:
“等他自己,把我想要的东西,亲手送上门。”
赵浔摇了摇头:“你这人,真是……看起来混,心里一肚子算盘。”
柳闲笑了,手在水面上一拍。
“这年头,不怕贼偷。”
“就怕贼不演。”
……
几天来,天总阴沉沉的。
水路安静,没人追,也没人跟。四周尽是青山与水雾,连鸟叫都少了些。
赵浔坐在船头,啃着根干馍,嘴里全是土味:“殿下,这几天……太安静了。”
柳闲靠在篷下,拿叶子扇风:“安静才不对劲。”
“那帮人突然不追了,不是放弃,是换了算盘。”
段晨皱眉:“内鬼还在。”
柳闲点头:“在。”
“他还得带我们走完这条‘假’路,演到底。”
“等我们把信送出去,他们就会动手。”
他说着,晃了晃手里的水壶,空的。
“可惜了,没追兵,倒成了断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