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宁沉默片刻:“宸儿,这世上有些人,你不杀他,他就会杀你。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明白吗?”
拓跋宸似懂非懂地点头。
“你以后要当王,要统治草原,甚至统治更多地方。”
婉宁继续,“记住,王者不能心软。心软的王,活不长。”
“儿臣记住了。”
“去吧,今天的棋就下到这里。”
拓跋宸行礼退下。婉宁看着棋盘,黑子白子交错,像极了这纷乱的世道。
她不后悔教儿子这些。这条路,他迟早要走。
与其让他天真地活着然后被人害死,不如让他早早明白世界的残酷。
就像她一样。
李存忠的倒台比赵文谦更快。
兵部侍郎早就觊觎尚书之位,拿到“证据”后立刻发难。燕弘正需要人承担兵败的责任,李存忠这个兵部尚书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查抄李府时,搜出金银珠宝无数,还有几十个被强占的民女。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李存忠被判凌迟,家产抄没,家人男的充军,女的为奴。
消息一出,燕国朝堂人人自危。
接下来是王焕。这个御史大夫曾弹劾过无数官员,得罪的人更多。婉宁只是稍微推动,他的政敌就蜂拥而上,弹劾他收受贿赂、徇私枉法、陷害忠良。
王焕在狱中上吊自尽,死前留下一封血书:“奸臣当道,忠良蒙冤,大燕将亡!”
这封血书被偷偷传抄,在燕国都城流传,更添混乱。
短短一个月,燕国朝堂三巨头全部倒台。其余官员或告病,或辞官,或明哲保身,朝政几乎瘫痪。
燕弘焦头烂额,既要应付朝堂乱局,又要防备代国和赵国,还要提防在赵国的成王。
而婉宁,稳坐凉城,冷眼旁观。
“大汗,燕国使者求见。”一日,王牧来报。
“谁派来的?”
“燕弘。说是……议和。”
“议和?”婉宁笑了,“他终于撑不住了。让他进来。”
使者是个年轻文官,战战兢兢,见到婉宁就跪下了。
“外臣拜见大汗。”
“起来说话。燕弘让你来做什么?”
“太子殿下……不不,陛下说,愿与大汗永结盟好。
只要大汗不再东进,愿割让西境五城,并岁贡十万两白银,五万匹绢。”
条件很优厚,但婉宁只是冷笑。
“回去告诉燕弘,五城我要,但岁贡免了。另外,我要他做三件事。”
“哪三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