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公开下罪己诏,承认燕帝当年送我为质是错误;第二,处死所有当年参与决策的大臣;第三,将燕国皇室宗庙迁出西境——我要在那里建我的祖庙。”
使者脸色煞白。这三条,条条都是要燕弘的命。
罪己诏一下,燕弘威信全无;处死大臣,朝堂彻底崩溃;迁出宗庙,等于承认西境永远归属代国。
“这……这恐怕……”
“做不到就免谈。”婉宁起身,“送客。”
使者还想再说,但王牧已经上前“请”他出去。
人走后,张奎低声道:“大汗,燕弘不会答应的。”
“我知道。”婉宁点头,“我要的就是他不答应。他不答应,我才有理由继续东进。而且,这些条件传回燕国,朝中那些大臣会怎么想?他们为了保命,会逼燕弘答应;燕弘若坚持不答应,就会众叛亲离。”
这是诛心之计。无论燕弘答应与否,都是死路一条。
“那我们现在……”
“继续施压。”婉宁道,“派小股部队袭扰燕国边境,但不要大规模进攻。我要让燕国军民日夜不安,让燕弘疲于应付。”
“是。”
“另外,”婉宁想起一事,“成王那边怎么样了?”
“成王收到我们‘不小心’泄露的粮仓后,实力大增。李崇虽然不满,但也不敢明着翻脸。成王现在有兵八千,正在招揽燕国流亡的将领。”
“很好。”婉宁微笑,“派人给成王送信,就说我愿意支持他回燕国夺位。条件嘛……他要承认西境归我,并割让燕国北部十城。”
“成王会答应吗?”
“他现在什么都会答应。”婉宁笃定,“因为他没得选。在赵国寄人篱下,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只有回燕国,他才有翻身的机会。”
“那我们真的要帮他?”
“帮,当然要帮。”婉宁眼中闪过算计,“但不是真帮他夺位,是让他和燕弘斗得更狠。等他们两败俱伤了,我们再出手收拾残局。”
王牧明白了。又是借刀杀人,又是鹬蚌相争。
“末将这就去办。”
“去吧。”
王牧退下后,婉宁独自走到城头。
春风和煦,草原新绿。远处,牧民在放牧,商队在行进,一切看起来安宁祥和。
但她知道,千里之外的燕国都城,此刻正是一片混乱。
赵文谦的人头落地,李存忠的家产抄没,王焕的血书流传……这些都是她复仇的一小步。
还有更多人,在等着她清算。
前世那些屈辱,她要一笔一笔讨回来。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绝不手软。
就在婉宁清算燕国老臣时,沈玉容的第二封信到了。
这次送信的不是周文礼,而是一个年轻书生,自称是沈玉容的门客,姓柳。
“沈公子听说大汗大败燕军,威震北方,特命学生前来祝贺。”柳书生行礼很恭敬,但眼神精明,一直在观察婉宁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