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通过醉仙楼洗出去的银子,关系到京城里太多大人物的利益。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备车。”
他走到书房的暗格前,打开机关,从里面取出一个小巧的紫檀木盒子。
盒子里,放着一本小小的,用特殊药水浸泡过的账册。
这上面,记录着每一笔黑钱的来路和去向。
这本账册,是他保命的符,也是他向上爬的梯。
只要有它在手,恩师也好,其他同僚也罢就都和他绑在了一条船上。
他小心翼翼地将账册贴身藏好,这才整了整衣冠,走出了书房。
他没有注意到,在他府邸对面的一个阁楼阴影里,林火放下了手中的千里镜。
“猴子。”
“在!”
黑暗中,猴子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
“看清楚他刚才藏东西的位置了吗?”
“看清楚了,书房东墙,第三块砖,左三右四再向下一按。”
猴子对自己的记忆力极有信心。
“很好。”
林火点了点头,“但我们不动那里。”
“啊?”
猴子愣住了。
“那只是个幌子,或者说只是备用的账本。”
林火的语气很平静,“真正重要的东西,他一定会随身携带。”
一个老奸巨猾的贪官,怎么可能把自己的**随随便便放在家里?
他刚才去暗格取东西的动作,更像是一种确认。
他要去醉仙楼做生意,自然要把账本带在身上,以便随时查对。
“我们今晚的目标不是吴府,是醉仙楼。”
“他以为自己是去谈生意。”
“我要让他,把命也一起谈进去。”
“传令下去,让兄弟们准备。”
“今晚,我们去听一出大戏。”
……
夜色如墨,醉仙楼的灯火在吴清荣眼中摇曳,那晚发生的一切像一场荒诞的噩梦。
他甚至没能见到红拂。
一群戴着鬼脸面具的黑衣人从天而降,手法干脆利落,不伤人,只夺物。
他贴身藏好的账册,那个他视作身家性命的紫檀木盒子,就这么在他怀里被人生生掏了去。
吴清荣在书房里烦躁地踱步,手心全是冷汗。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老爷!不好了!”
管家连滚带爬地冲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