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外面来了好多神火营的兵,把咱们府给围了!”
吴清荣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
另一边。
林火的桌上,摊开着几样东西。
一份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已经发黑变硬的血书。
几块样式奇特的船帮令牌。
还有一本册子,正是从吴清荣怀里借来的那本。
猴子站在一旁,压低声音。
“火爷,都妥了。”
“当年那个漕帮的小头目叫刘三,命硬,被砍了好几刀沉了江都没死透,爬上岸留了这封血书就咽气了。”
“他老婆孩子把东西藏了十几年,一直不敢拿出来。”
“上面写得明明白白,是京城吴大人的人通过一个叫黑蛇的江湖头子下的命令。”
“事成之后给了五千两封口费,然后又派人灭口。”
“咱们抓的那个水匪头子,外号泥鳅,就是当年跟着黑蛇办事的。”
“一上手段全招了。”
“他画了押的口供跟这血书对得上。”
林火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刘三的老婆孩子呢?”
“按您的吩咐,已经连夜送出京城找了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安顿好了。”
“钱也给足了,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泥鳅呢?”
“也处理了。”
“保证不会再开口说话。”
猴子的声音更低了。
林火嗯了一声,没再追问“处理”的细节。
他拿起那本从吴清荣身上搞来的账册。
这本账册记录得很隐晦,全是暗语和代号,但配合泥鳅的口供,就像得到了一本密码本,所有东西瞬间清晰。
哪一笔钱,来自哪位大人,通过醉仙楼的渠道,变成了干净的银子,又流向了何方。
触目惊心。
这已经不是贪腐了,这是在挖大炎朝的根。
“火爷,光有这些够吗?”
猴子有些担心,“上面可没有吴清荣的亲笔签名,他完全可以死不认账说是我们伪造的。”
“是不够。”
林火拿起另一份卷宗,“但加上这个就差不多了。”
卷宗里,是关于吴清荣那个不成器的外甥的调查记录。
就在这短短半年内,那个月俸不过几两银子的翰林院编修,却在京城内外买下了三座庄子,七间铺面,还有一处带花园的大宅子。
花的钱,没有一笔是从他自己的俸禄里出的。
所有的银钱往来,都指向了几个吴清安插在户部的亲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