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眯眼,一点黑眸微露,显得格外阴暗、深寒,嘴角还挂着一丝讥诮的弧度,“你求人还真是既没有态度,也没有诚意。”
安又夏严重怀疑,他是因为之前的事,想要报复她、羞辱她。
她想要离开,想要维护住自己的尊严,但她已经被逼到了绝境,没有退路,只能豁出去了。
猛地一咬后槽牙,她放下包,绕过巨大的办公桌,走到了他跟前,修长的美腿轻轻一撩,坐到了他的腿上。
如此大胆的行为似乎出乎他的意料,手指微微一颤,笔掉落在了地上。
“你在勾引我?”
安又夏的心扑通扑通狂跳,作为极传统家庭出身的女孩,她是非常保守的,之前履行夫妻义务时,她都是被动的,甚至连叫出声都觉得羞耻。
此刻的举止已经突破了她的极限,令她的脸颊涨得通红,但她没有别的办法了,不知道还能做什么才能让他“消气”。
“这样的诚意够吗?”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身体强烈的变化,感觉到他的胸膛在急促的上下起伏,巨大的热量从他高大的身躯里散发了出来。
但他的表情依然是冷漠的,眼神依然是冰冷的,唯有喉结微微的滚动,像是在极力压制着某种即将失控的反应。
“妻子你做不了了,情人倒是可以。”他的声音有几分沙哑,像是被过度的热量烧灼了。
她的脊柱微微一僵,仿佛被毫无防备地捅了一刀,脸色由绯红转为了苍白。
“如果你是想侮辱我的话,恭喜你,你赢了。”
她不做情人,她有自己的底线。当初她给时钰当舔狗的时候,也是正大光明的未婚妻身份。
陆珺言扣住了她的下巴尖,眼风如冰刀,剐过她惨白的面颊,“我没有这么闲,如果你没有别的事,可以走了。”
她的身体像被冻结了一般,僵硬得像冰棍,咬着牙关努力了很久,才终于从他身上下来。
“打扰了,陆总。”
转身的一刹那,她的眼眶泛了红,心脏像被一块大石头压着,沉重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公司的精英都被爷爷调派到安南风那边了,她手底下能用的人寥寥无几,爷爷明摆着就是要让她知难而退。
但她怎么能退?她退了,爸爸和弟弟怎么办?等着以后被赶出安家,一无所有吗?
当办公室的门被关上的一瞬间,陆珺言扯开衣领,按下了秘书的内线,“拿两瓶冰水进来。”
安又夏走进了电梯,有一刻她是后悔的,埋没自尊做他的情人也比被赶出安氏强,但终究还是没有停下脚步。
总裁办的两名小助理也跟着进来了。
“这还是太子爷第一次来我们分公司,听说要待好几个星期呢。”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太子爷在阳城有个秘密女友。”
“真的假的,我可听说他从来不近女色。”
“估计是没遇到顺眼的,遇到了那就是天雷勾地火,我可是在酒吧里亲眼看到的,他跟一个绝色美人法式吻……”
安又夏的脑袋里轰然一声,像是有颗原子弹爆炸了一般,一阵颤抖从脚底爬上了膝盖,她不得不靠到了电梯壁上,以免自己承受不住,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