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大长公主,算是京中与萧槙血缘最近他又肯亲近的长辈。萧槙的皇叔们都分封在各地,而姑姑也就只有这一个嫁在京中。这当然也是因为沐阳与先皇一母同胞的原因。
如今找这两位长辈来,自然是要让他们去辟谣。
皇帝虽是病了,但并不是像外界猜的被监国拿住了。不然,表哥做什么都不会顺利的。到时候内耗就能把陷入战事的华禹拖垮。
两人来了之后,见到戴着面纱的皇后歪歪的倚在塌上忙忙拜倒。
谢陌这才坐直身子受礼。她本可以在他们进来前坐好的,想了一下还是此时才动。
“皇后,您这是……”沐阳趋身问道。
“身子不争气,又病了。可今日诸妃闹得实在有些不像话,本宫不能再坐视了。”
“皇上病得不能理政,娘娘您可千万得更加保重自己。”
沐阳看着谢陌的面纱,还有手上戴的手套,心头忍不住难过。
谢陌想了一下,她既然不‘躲’在坤泰殿当影子皇后,自然是要面对人的。不如今日就让沐阳替她做个证,也省得人总拿怜悯的眼光看她。
“皇上之前请了神医入宫为本宫祛除疤痕、恢复容貌,如今已是好得差不多了。只是在人前还须再遮上几日,因为有些新生的肌肤与别处还有些深浅不同,本宫不想让人看笑话。等到完全恢复,就不会再戴面纱了。”
“那真是太好了啊。”
沐阳真心的为谢陌高兴,毕竟毁容那是对一个妙龄女子多大的打击啊。
可是再想到如今后的情势,谢陌恢复了容貌,却要面临皇帝病重垂危。这份喜悦也就淡下去了。
魏王也是一副很惊喜的模样。
他心底把嫡庶看得极重,谢陌是正宫、元后。在她和后宫女子之中,他便自然而然的偏向她了。
皇后此时肯出来主持大局,是华禹之幸。
名分在那里,自然能得到朝臣支持,不然真的要变成云家的天下了。便又问道:“皇后找臣兄妹二人进宫,不知是为了何事?”
“是皇上要见你们,不过他这会儿睡着了。皇叔与姑姑且宽坐。等皇上醒了,本宫陪你们去见皇上。”
那两人对视一眼,淮王监国毕竟不是正统,只是权宜之计。
如今的国事,皇上安好便是最好的了。可虽然看不到皇后的脸色,却也能听出她的情绪很低沉。
沐阳趋身道:“娘娘还是歪着吧,也歇一会儿。姑姑与皇叔都不是外人。你歪着,我们自己说说话。”
“那就失礼了。”
那两人出去在隔壁等候,谢陌便躺在了榻上养神。沐阳和魏王如今都是十分的担忧,心头有一种大厦将倾的恐慌。等了半个时辰,夏初出来说皇上醒了。谢陌稍事整理便带了这两人进去。
萧槙只和他们说了几句,说明淮王所为都是他默许的,还让他们有事要帮着皇后便打发二人回去了。
这两人见皇帝精神如此不济,心头暗自着急。
这、这、这不会真的要变天吧?皇帝是习武之人,又这么年轻,出去督战怎么搞成这样子回来?
出去之后,走在出宫的宫道上,沐阳便道:“魏王兄,你看皇上……”
“别胡说。”魏王轻声斥道,心头却也害怕有不忍言之事将要发生。
先帝大去这才不到四年,如果华禹这么快就要易主,尤其二皇子还那么小,不是社稷之福啊!
还有那么多的宗室、外戚都盯着,如今又在打仗。
皇上如果真的撒手去了,年轻的皇后能稳得住江山么?
带着这样的担忧,这两兄妹在宫门处分手,各自回了自己的马车上。
在人前依然是不露半点声色,只把皇帝要他们传达的意思说明了。
陈亚夫忙完一天政事下衙,而萧楹也自行回王府。
今日皇后露面,皇上又召见了魏王和沐阳大长公主,让陈亚夫心头稍微稳了一些。
而且,皇后没有找他,这说明皇帝的病并没有传言中来得危急。不然皇后不会还在恪守后宫不得干政的祖训。
转念又想到淮王和皇后是嫡亲的表兄妹,若不是皇上横插一脚,怕是早进了一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