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观的众人反应不一,早在皇帝让魏王去释出软禁的萧槙时,谢青鸾就知道大势已去了。
她此生终是败在了云想衣的手里。她的儿子也将一生在云想衣儿子之下。
她此刻正软倒在儿子怀中,无助的看着眼前的场景。
等到萧槙终于鼓起勇气到侧殿去,他见到了终于在死后被穿上皇后冕服的母亲。
母亲的容颜美丽如昔,可是再不会睁开眼来,笑着唤他一声‘槙儿——’。
萧槙现在已经没有泪了,他靠着灵床滑坐到地上,觉得自己已经死去一半了。
在内惩院的时候,他心中充满了报复的念头:对谢陌,对大皇兄,还有谢青鸾那个毒妇。
可是此刻,他浑身充满了无力感,惟愿用自己的一切换母亲重新睁开眼来,换父亲能健康长寿。
如果可以,他什么都可以不计较了。
半年以后,他得到了天下至尊之位,却再没有可以茹慕的双亲。
从那以后,他连回想都不敢再回想一下当日的场景。
可是,虽然没有亲眼目睹,母妃当时血流满身的样子却常常出现在他的梦中,一遍又一遍。
谢陌次日醒来,床头多了两个药瓶,里头是大内最好的伤药。
玲珑说是郑达亲手拿过来的。
郑达还说,皇帝病了。
“病了?”谢陌呢喃,打开瓶盖闻了闻,“收着吧。”
萧槙如今是万不会向她致歉的,这就算是个婉转的表达了吧。
“还有,娘娘要留下来侍疾,不能回去坤泰殿。”
谢陌摸摸额头,她这个样子着实也不想回去。
毕竟此刻不是她窝在坤泰殿不问后宫事务的时候了。
从今日起,她就该在坤泰殿处理各种琐事了。
“谁在那边伺候?”谢陌翻身下床。
“郑达和春末、夏初。”
“我是说四妃没有人来么?”
“皇上吩咐,不让她们来。”
谢陌冷冷一笑,也好,这样她这额上的伤倒可以瞒了过去。
匆匆用罢早膳,谢陌过去东轩室。
龙诞香的淡淡香气里,萧槙在龙**安静的睡着。
春末拿了毛巾不断的在替他擦冷汗。
看到谢陌走过来,便福了下去,“见过娘娘。”
“这是怎么了?”
春末看一眼郑达,后者道:“禀娘娘,皇上昨夜饮酒伤身,又吹了半夜冷风。今早叫起时起不来。奴才觉得不对,探了一下他的额头,发现在发高热,就做主传了太医。”
“怎么没有早些报给本宫知道?”
“是、是皇上的意思。”
“去把太医叫过来,本宫要问问。”
给皇帝瞧病,来的自然是太医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