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出意外,夫人比谁都难过自责。”
陆府请了几个夫子都不愿教陆昭,嫌她过于痴傻。
沈幼烟却从不嫌弃陆昭,嫁进府中三年,不厌其烦地手把手教她写字,亲手给她绣衣做鞋,打雷天还会专门跑去哄陆昭睡觉。
平心而论,就冲这一条,他一直很敬重沈幼烟。
陆别尘抿唇帮陆昭蓋好白布,转过身,面无表情下令。
“将三小姐院内的所有奴仆,全部杖毙。”
“以后再有人问起三小姐,就说在别院养病,今晚之事,一律不准外传,否则,通通杖毙。”
一时间,屋内哭喊求饶声连片,管家指挥侍卫拉走了这群婆子丫鬟。
陆别尘又让管家安排人去道观秘密通知自己的父亲宣平侯。
宣平侯年轻时便迷恋长生之道,后来甚至辞官专门修道,陆家人多次劝阻无效,陆母为此和他争吵不断。
几年前,他厌倦了无尽的争吵,干脆在郊外修了一座道观,从此对府中之事不管不问,住在里面专心修道。
哪怕陆别尘成亲,陆母亲自上山去劝,宣平侯也没回来。
陆母愤怒之下砸了宣平侯院内的所有东西,诅咒他不如早点死了,也好把爵位传给陆别尘,最后下令府里任何人都不许去道观看他。
刚开始,陆别尘会背着众人,偶尔去道观看望父亲。
只是父子相见,宣平侯张口闭口就劝他一起寻求长生之道。
后来,他便不再去了。
现在,他希望父亲可以回来看昭昭最后一眼。
走出屋门,只见云瑶眼睛通红地在外面站着。
她戴着面纱,穿着一身单衣,好似风中萧瑟的蝴蝶,随时会被折断翅膀。
“陆哥哥,我听说昭昭妹妹出事了?”
话一说完,泪珠就随之滚落。
陆别尘这会心力交瘁,他还是耐着性子走上前。
“瑶瑶,夜间风大,你身子不好,怎么出来了?”
云瑶哭得眼睛鼻子通红,“我来府里至今,虽然只见过昭昭妹妹一面,可我听闻她出了事,难受得心如刀割。”
“我想过来送送昭昭,看她最后一眼。”
她哭得几乎上气不接下气,陆别尘想着府医嘱咐过,云瑶不能情绪过激,便带她进了屋。
云瑶掀开陆昭的白布,确认陆昭确实死了,心中暗舒一口气,面上依旧呜咽不止。
这一晚,陆府烛火通明,陆别尘安排好府中之事,便匆匆赶去了上朝。
没多久,开始天降小雨,小雨很快变成了暴雨,大有淹没一切的滂沱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