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也没和昭昭说,更不知道昭昭会半夜溜出去给我送惊喜……”
“昭昭没了,你还有脸在这里狡辩?”陆母冲着沈幼烟啐了一口,怒火冲天。
“来人,把这贱妇给我关到祠堂,谁也不许给她送食物和水,更不准放她出来。”
两个膀大腰粗的仆妇上来要扯沈幼烟胳膊,沈幼烟当即跪下,泪水大滴大滴落下来。
“昭昭因幼烟出事,幼烟甘愿受罚,恳请母亲让幼烟再看一眼昭昭。”
陆母一刻不愿再看到沈幼烟,“快把她带走!”
沈幼烟趁机抓住陆别尘的袖子,仰头恳求。
“夫君,求求你,让我看昭昭最后一眼。”
陆昭还不满十岁,不能办丧礼和祭祀,亦不能立碑立坟,只能悄无声息下葬。
一旦关进祠堂,等她出来,陆昭就永远埋进土里了。
陆别尘捏得指节发白,僵住身子,缓缓闭上眼。
“把她带走!”
沈幼烟缓缓放开了陆别尘的衣袖,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仆妇带走了沈幼烟。
陆母的身子摇摇欲坠,眼见着即将撑不住,陆别尘怕陆母出意外,让嬷嬷扶着她先行回去,这里交给自己。
送走陆母,陆别尘走到陆昭面前,俯下身,缓缓掀开了白布。
下人已经整理了仪容,陆昭的头发还算干净,身上的衣服也是新的。
从小到大,一直笑嘻嘻喊他大哥的人,这会整张脸完全变成了银灰色,双目紧闭躺在榻上,再没有往日的丁点活泼。
小时候,陆昭问他:“大哥,大家都说我以后肯定嫁不出去?为什么?”
他揉了揉陆昭的脑袋,“我家昭昭无需嫁人,大哥会养你一辈子。”
陆昭得意洋洋,到处给人说:“大哥说了,他会养我一辈子,我以后才不要嫁人呢。”
她很崇拜他这个大哥,平时哪怕得到一块饴糖,也惦记着分给他一半。
去江南前,陆昭缠着他捏小泥人,他笑着答应了。
回来至今,他除了当天去看了眼陆昭,一直没时间陪她。
两行清泪无声从眼中滑落。
“昭昭,对不起。”他伸手拢住陆昭的手,却发现陆昭手里捏着一个被泡到斑驳发烂的小泥人。
他错愕,“这个泥人……是谁给她的?”
“夫人给的。”
旁边的管家回道:“夫人昨日上香回来,给小姐买了两个小泥人,捞上来的时候,只剩下小姐手里这一个了。井水太深,另一个应该是泡化了。”
管家顿了一下,觑了眼陆别尘的面色,发现对方并未动怒,又试探着继续说道:“夫人对小姐如亲妹妹般,小姐平时最喜欢的就是夫人,许是收了夫人送的东西,这才想着半夜给夫人送惊喜。”
“世子爷,这事也不能完全怪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