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放心。”
“孤会立刻下令,暗中彻查此事。”
“涉及私盐、地契以及背后所有牵连之人,无论官阶高低,定不姑息!”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
“柯樾,此事由你协助,务必隐秘行事。”
容柯樾起身拱手。
“臣遵旨。”
太子又看向沈韵雪。
“至于你与那周当家的约定……让杜三娘去探探虚实也好,但切记,万事小心,莫要让国公府过深地卷入其中。”
沈韵雪颔首。
“臣妇明白。”
时近午时,城西大营外。
容柯樾亲自将沈韵雪送至回京的勇国公府马车旁。
他的动作细致,甚至有些笨拙,与战场上的雷厉风行判若两人。
他掀开车帘,仔细检查了车厢内的软垫和暖炉,确保一切舒适妥当。
又转身,对着随行的几名国公府精锐护卫低声嘱咐。
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中的严厉和不容置疑,让护卫们心头一凛,连声应是。
她终于要回府了,离开了这个危险之地。
虽然有护卫,但路途之中,仍旧不能完全放心。
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沈韵雪站在车辕边,静静看着他忙碌。
在他再次转过身,视线落在她身上时,停顿了一下。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残留着未散尽的后怕,和浓浓的关切。
沈韵雪向他微微颔首,唇角牵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眼神示意自己一切安好,让他放心。
他不必如此。
她并非易碎的琉璃。
但在他这份笨拙的关怀下,心头还是划过一丝暖流。
容柯樾看着她的眼神,那紧绷的心弦,似乎又松缓了些许。
他后退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沈韵雪在宝珠的搀扶下,登上马车。
直到车队彻底消失在官道的尽头,再也看不见一丝影子。
容柯樾才缓缓收回目光,紧抿的唇线透出一丝坚毅。
转身,大步流星地返回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