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语气轻松,带着善意的调侃。
容柯樾闻言,耳根微微发烫。
他有些不自在地避开太子的目光,轻咳一声,默默站到了一旁。
被人当面说破心底的焦急,尤其是在她面前,让他感到一丝窘迫。
只要她没事就好,其他都不重要。
沈韵雪向太子屈膝行礼,面上带着得体的微笑。
“让殿下担忧了。”
太子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
“无妨,看到你平安回来,便是最好的消息。”
他指了指旁边的座位。
“坐下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
笑容敛去,太子的神情重新变得严肃。
沈韵雪和容柯樾依言坐下。
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说了一遍,从翠微谷遇袭,到被带到山寨,见到那些难民,以及最后与周当家关于盐引和地契的谈话,都一一禀明。
包括她让杜三娘明日去接洽的决定,也并未隐瞒。
容柯樾静静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盐引,来路不明的地契……这背后牵扯的事情,远比他想象的更复杂。
沈韵雪说完,抬眸看向太子,目光清澈而坚定。
“殿下,那周当家手中,有大量的私盐和来路可疑的地契田产。”
“能在京畿之地如此行事,还能收留如此多的流民而不被察觉……”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背后若无官员庇护,甚至参与其中,绝无可能。”
“臣妇斗胆猜测,此事必有内应。”
帐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太子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眼神锐利,陷入沉思。
私贩官盐,动摇国本。处理不明资产,更是可能牵扯出巨大的贪腐网络。
沈韵雪的分析,与他心中的某些疑虑不谋而合。
这绝非一群普通流寇所能为。
他看向容柯樾,又看向沈韵雪,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世子夫人所言甚是。”
太子的声音沉了下来。
“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天子脚下行此等不法之事。”
“此事,干系重大。”
他站起身,缓缓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