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沈韵雪,目光坦诚。
“选择夫人,并非随意为之。”
“我们观察了许久。”
“夫人的商号,经营有方,信誉卓著,且……夫人并非那些只知剥削的为富不仁者。”
“更重要的是,夫人是世子妃,勇国公府的世子妃。”
“勇国公府虽不涉商贾之事,但其门第清贵,若能与夫人合作,许多事情便能多一层保障。”
这番话,解释了他选择她的原因,也隐晦地点明了合作背后的风险与依仗。
官逼民反,世道艰难。
沈韵雪听着,心中对这伙人的看法,确实动摇了几分。
他们并非天生的恶匪,更像是被这吃人的世道逼到了绝境的可怜人。
但同情归同情,理智仍在。
与他们合作,无异于将自己和整个国公府都置于险地。
盐引之事,一旦败露,便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那些地契田产,来路不正,处理起来更是后患无穷。
她不能仅凭对方一面之词和看到的惨状,就轻易答应。
这其中的风险,她必须仔细权衡。
况且,她现在身陷囹圄,也不知道外面情况如何了。
母亲是否安全回府了?
高淑婷那个女人,会不会趁机作梗,阻拦救援?
还有容柯樾……他若是知道了自己被掳走的消息,定会心急如焚吧。
她的心,不由自主地揪紧了。
必须尽快想办法脱身,或是与外界取得联系。
与此同时,勇国公府已是灯火通明,气氛却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当先一辆马车急匆匆地在府门前停下。
车帘掀开,宁棠在丫鬟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下马车。
她脸色煞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快……快去……”
她声音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快去城西军营!给世子爷报信!”
“告诉他……告诉他韵雪……韵雪被贼人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