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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是过往皆为序章（第3页）

珠珠，他还不认识姝字。

那个时候，程章序已经是小班长了，他每天都亲近许姝，带着她做手工，课间玩耍。有了他的帮助，她慢慢试着融入，却被告知要回金邑。

小小的程章序主动跟老师说想拍张大合照，留给珠珠当纪念，于是有了这张照片。

五岁的记忆会淡忘才对，可许姝牢牢记住了他的名字，时不时翻出照片，记忆得到了一次次加强。到她十几岁的时候，如果不是照片为证，她都怀疑是不是小时候做的一场梦。

她绝对没有想到，在高中会再见到他。

班主任让大家轮流上去自我介绍，许姝社恐些，满脑子都是一会儿上去该怎么说。惶惶之际，一道声音传下来：“大家好，我叫程章序，来自平阳。”

许姝惊愕抬头，照片上的小男孩和此刻的少年快速重叠在一起。

竟然，是他。

轮到许姝，她走到讲台上，轻声说：“各位同学好，我叫许姝。”

班主任问：“哪个姝？”

许姝忘记了害羞，装似无意的看向少年：“新人虽言好，未若故人姝的姝。”

少年同样在看她，大方的露出一个笑容，却不是面对故人的笑。

他一定不记得了，他的人生充斥着快乐与冒险，他对很多人都释放过善意，不会独独记得她一个。

事实也的确如此，两人再度有了交集，互生情愫，可他遗忘了幼年那段记忆。

程章序的出现让许姝的高中生活获得了一束光，他还像小时候，察觉到她的窘境之后，主动过来帮助她交朋友。

许姝也给予积极的回应，不想让他觉得她差劲与弱势。

“前些天，我爸妈问，咱俩谁先喜欢的谁，我没有回答。”许姝想把这个答案告诉他，“程章序，是我先喜欢的你，从你自我介绍的那一刻，我就喜欢了。”

程章序总会对她产生不忍心的感觉，持久弥新的爱意，敲击着他的心。他再次搜寻记忆，终于扯出一丁点儿，懊恼无比：“太模糊了。”

“没事的，我记得是因为成长的太苦，对甜的印象深刻。”许姝摸摸他的脸颊，“你不一样。”

程章序俯身吻她的额头。

高中时，他不太确定她的心意，曾问过室友。

室友斩钉截铁的说：“兄弟，不要怀疑，许姝绝对对你有意思。她这个人挺冷的，别的男生跟她说话，她回答的特简短。”

“可她对你不一样，哎呦，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你，还笑，说的话又慢又多。”

班里同学都说，许姝是个慢热的人。程章序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她看起来文静，可在两人的感情进展中，永远都是他进一步，她迎一步，从未落下。

她对他，从一开始就是不同于别人的。

程章序吐出一口气：“小时候的事情，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计划毕业旅行告诉你的。”许姝又从口袋里拿出两张机票，“清州的野生动植物基地。”

程章序看着机票上的日期：“这个我记得。”她说那儿有非洲象的种群，叫他一起去。

“想在旅途中告诉你，但没去成。”

去不了，许姝还是用攒的钱买了两张机票留存下来。

雪花落在她的发顶，程章序轻轻拍落，帮她把羽绒服后面的帽子戴上。他捧着她的脸：“以后，就叫你珠珠好不好？”

许姝唇红齿白的笑着：“好呀，我最喜欢这个昵称了。”

程章序动容不已：“谢谢你，过得那么辛苦，却坚持了下来，磕磕绊绊走到我身边。”

许姝笑弯弯的眼睛被天空的烟花点亮：“谢谢你，无怨无畏走在自己的道路上，我才能滋生出勇气。”

程章序的名字是母亲取的，出自莎士比亚戏剧《暴风雨》，里面有这样一句话——

凡是过往，皆为序章。爱所有人，信任少数人，不负任何人。我荒废了时间，时间便把我荒废了。在灰暗的日子中，不要让冷酷的命运窃喜；命运既然来凌辱我们，就应该用处之泰然的态度予以报复。明智的人决不坐下来为失败而哀号，他们一定乐观地寻找办法来加以挽救。

程章序做到了，他坦**仁慈，忠于自己，不曾将时间荒废。她才得以抖落满身泥浆，重获新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