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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是过往皆为序章（第2页）

没办法，他对这场谈话表示出强烈的好奇心，一定要许姝和他保持通话状态。

回家的路上，许姝问：“你有什么看法吗？对于我刚才说的话。”

“没有。”

许姝：“真没有？”

“嗯，每个字都对。”程章序拖着腔，“原本怕你吃亏，没想到这么伶牙俐齿。”

随着这段关系的稳定深入，许姝的表达能力与日俱增。高中，她青涩敏感，话是不多的，之后多年藏着事，同样少言。

如今，她慢慢变得藏不住事，受不得气，容不得一粒沙子，要掰碎揉开。她的心防消融，枝条探出来，触碰感受，据理力争。

亦如她刚才所说，是程章序给她的底气，爱的底气。

“挺好。”程章序没头没尾说了句。

许姝没听清：“什么？”

“我说，”程章序笑着睨她，“晚上吃好的，奖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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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上午，许姝和程章序各回各家。

这是许家第一次整整齐齐在平阳过年。许亭打扫院子，吴芸在厨房忙，保姆回家过年了，正好她也想亲自准备一家人的年夜饭。

许姝和许晫一起贴完春联后，去厨房帮吴芸准备，赶在春晚前，年夜饭上桌。

许亭倍感欣慰，举着红酒杯说：“来，咱一家人碰一杯。”

四只杯子轻轻碰在一起。

饭后，一家人看春晚，真正看的只有吴芸和许亭，姐弟俩一人抱着一个手机。

边颂文又开始在群里玩红包接力的游戏，姜今矜今年也留在平阳过年，李潇陪着她一起。朋友圈里是一条条关于新年的内容，与往年别无二致，却于许姝来说，是年味儿最浓的一年。

十一点半，程章序发微信叫她出门。

许姝立即起身：“爸妈，我出去一趟。”

许晫问：“章序哥来找你了？”

“嗯。”

许亭道：“外面下雪了，叫他进来坐吧。”

许姝在玄关穿外套：“我们去外面走走。”她想到什么，回了趟卧室才出门。

程章序站在院子外，瞧见她，伸出手，她快走几步牵住。

地上的雪薄薄一层，两人慢慢往前走着，偶尔碰到如他们一样在外面散步说话的情侣或者小夫妻。

许姝将口袋里的一张照片摸出来：“你看看这个。”

是一张大合照，上面都是小朋友，程章序接过来，借着一旁的路灯细看：“这是……”

她指了指正中间的位置：“这个是你，五岁的你。”又指指旁边的位置，“这个是五岁的我。”

程章序诧异的再次端详：“确实，但咱俩什么时候一起上过幼儿园？”

程章序高中之前都是在平阳的，许姝则在金邑长大，为什么会出现在同一张照片上。

“我就知道你忘记了。”许姝看着照片背景‘星桥幼儿园’的字样，“我爸妈刚来平阳没多久，有想过把我带在身边，认真的挑选了这家幼儿园。但我只上了四个月，爸妈发现实在无法兼顾，要忙着挣钱，还得抽出一个人每天接送我，做饭什么的。”

“以及，我无法适应。幼儿园里的小朋友家里条件都不错，穿得好，吃的玩的都是我没见过的。对比之下，我就是一个小土妞，小朋友们不怎么愿意跟我玩。老师跟我爸妈反应，说我不爱说话，孤僻。”

“我很快被送回了金邑，临走前，拍下了这张照片。”

这一段小小插曲，很快被所有人遗忘。

程章序完全不可想象，原来这么早之前两人就有过交集：“我们在一个班里，应该不熟悉吧？”所以不记得。

“熟悉啊。”许姝笑他，“你是我第一个认识的好朋友”

“有一节课，小朋友们都在操场玩，我一个人站在教室外的台阶下面，怯怯的羡慕。有一个人从后面捂住了我的眼睛，我紧张又开心，回头就看见了你。”

旁边是一棵松树，小小的程章序对她说：“珠珠，咱们一起去玩滑滑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