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书朗转头看樊霄。江风吹乱樊霄头发,他眼神在暮色中显深邃。
“你怎么知道这些?”游书朗问,“你也……”
“我也曾经不懂边界。”樊霄说,声音里有一丝游书朗听不懂的痛楚,“曾经以为爱就是占有,就是控制,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得到。后来才知道,真正的爱是尊重,是放手,是让对方自由。”
他顿了顿:“也包括让你从那些不必要的负担中自由。”
游书朗感到眼眶发热。他转头重新看江水。夕阳西沉,将江面染成一片橙红。
“陆臻明天回来。”游书朗忽然说。
“我知道。”
“他会待一周,然后回欧洲。”游书朗继续说,“也许两年,也许更久。”
“你怎么想?”
游书朗沉默很久。江面上有货船驶过,汽笛声在暮色中回荡。
“我不知道。”他最终诚实说,“我应该支持他,应该等他。但我很累,樊霄。累到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樊霄没立刻回答。他抽完最后一口烟,将烟蒂摁灭。
“书朗,”他轻声说,“我不逼你做任何决定。但我希望你知道,无论你选择什么,无论需要多久,我都会在这里。不是作为替代品,不是作为退路,只是作为……一个愿意等你的人。”
游书朗心脏狠狠一颤。他握紧手中咖啡罐,金属边缘硌掌心。
“这不公平。”游书朗说,“对你不公平。”
“爱情里没有公平。”樊霄笑了,笑容有些涩,“只有愿不愿意。我愿意等,这就是我的选择。你不用为此感到负担。”
暮色渐浓。江边路灯次第亮起。
“回去吧。”樊霄说,“明天还有工作。”
游书朗点头。两人各自上车,一前一后驶离江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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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清晨,游书朗醒来时,阳光洒满房间。
他坐起身,第一件事看床头柜上的日历——今天被红笔圈了出来,旁边写:陆臻,15:00,机场。
游书朗盯那个标注,感到胸口沉闷。他下床进浴室用冷水洗脸。镜中男人眼神疲惫。
手机上有陆臻信息:「游叔叔!我登机了!十二个小时后见!想你!」
游书朗盯那条信息,手指在键盘停留。他该回“我也想你”,但最终只回:「好。」
发送。
他走到衣柜前挑今天要穿的衣服。手指在一件件衬衫上滑过,最后停在浅蓝色上——陆臻说他穿蓝色好看。
但游书朗最终选了件白色的。
上午工作忙,但游书朗发现自己很难集中精神。他不断看时间。
中午,樊霄发来信息:「下午需要请假去机场吗?项目的事我可以处理。」
游书朗盯那条信息,回:「不用,我三点走。」
「好。路上小心。」
下午两点半,游书朗离开公司。去机场路上,他开车窗让风灌进来。
机场到达大厅人声鼎沸。游书朗站接机口,看屏幕上滚动航班信息。陆臻航班显示“已到达”。
人群开始涌出。游书朗踮脚在人群中找那个熟悉身影。然后他看到了——陆臻推行李车走出来,戴墨镜,穿时髦米白色风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