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安居乐业。
……
大乾。
元和二十九年。
龙体日渐衰颓的元和帝,以“精力不济”为由,禅位于年仅七岁的七皇子。
又特旨加封荣国公为摄政王,于新君及冠之前,总揽朝政,监国辅弼。
与此同时,元和帝为新君另择了一位与众不同的师傅。
乔大儒。
乔大儒不常驻京中,而是惯于行走万里山河,沿途著书立说。
元和帝特许新君随侍乔大儒左右,亲历四方,观天地浩渺,察众生百态,体悟民间疾苦,知晓百姓真正所需。
而非困于宫城这座金玉牢笼,从此不食人间烟火。
于是,乔大儒与裴惊鹤游历四方的身影旁,便又多了一个小小的“萝卜头”。
此后经年,裴桑枝将心力投注于钻研大乾律法。
她不仅坐于案头细究条文,更频频走出女官署,亲赴州县乡野,从田埂巷陌间找寻律法在施行中的疏漏与不足。
再将这些见闻与思索带回,反复斟酌,一点点修补、完善。
她所求的,并非仅是纸面文章的严谨,而是让律法能真正落地,具有最大的实用之效,更能代表大乾百姓的切身诉求与公道期许。
而荣妄这一生……
权倾天下而朝不忌,功盖一代而主不疑,侈穷人欲而君子不之罪。
富贵寿考,繁衍安泰,哀荣始终,人道之盛,此无缺焉。
……
黄大姑娘的案头,静静摊开一册新从书铺购回的书。
素雅的封皮下,扉页之上,清晰地印着著书人的姓名。
她目光微微一凝,随即恍然……
原来,裴惊鹤心头所系之人,是那位名动天下的乔大儒。
两个名字并列一处,瞧着倒也算……相得益彰。
一起著书立说,一起名垂千古。
黄大姑娘指尖轻抚过扉页的名字,良久,低低一叹,终究只在心底化作了最平和的祝愿:愿他们,都好。
“既知身是梦,一任事如尘。”
她轻声吟出书中一句,窗外的日光斜斜落在书页上,温柔而宁静。
……
荣妄:惟愿她心结尽解,万物逢春,福泽绵长,万事顺遂。
若能于生生世世皆与我两心相悦……那便是再好不过了。
裴桑枝:花开得这般好,我若不去看,倒显得我不识风情了。
至于生生世世……
我自会,世世倾心于你。
——全文完
2026。1。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