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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往事（第3页）

“太好了！”陈小鹿高兴地拍了一下手，“周六早上八点，别迟到！”

她转身跑了，马尾辫在身后甩来甩去。

周六早上七点半，我就到了学校门口。

陈小鹿她们已经到了。林诗语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下面是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露出一截白白的后颈。她背着一个帆布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的什么。

“早。”我走过去。

“早。”她笑了笑。

“包里装的什么？”

“给老人带的东西。”她打开包，里面是几条围巾和几双手套，都是她自己织的，“天冷了，老人怕冷。”

“你什么时候织了这么多？”

“每天晚上织一点。织了好几天。”

我看着她。她的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看起来没睡好。

“辛苦了。”我说。

“不辛苦。”她摇摇头，“做喜欢的事，不辛苦。”

陈小鹿在清点人数。“一、二、三、四、五、六——齐了！走吧！”

公交车来了，我们上了车。车上人不多，我们占了最后面的一排座位。陈小鹿和苏小晚坐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着话。林诗语坐在我旁边，安安静静的，看着窗外。

“紧张吗？”我问。

“有一点。第一次去敬老院，不知道说什么。”

“就说说话，陪陪他们。不用紧张。”

“嗯。”

公交车开了半个小时，到了郊区的一栋老楼前。楼不高，三层，灰砖红瓦，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墙上爬满了爬山虎，绿油油的，把半面墙都遮住了。院子里种着几棵桂花树，花开得正盛，香气扑鼻。

“到了。”陈小鹿第一个跳下车。

我们跟着下了车，走进院子。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女人迎出来，是敬老院的院长，姓王，圆圆的脸，笑起来很和蔼。

“你们是东海大学的学生吧？”

“对！”陈小鹿跑过去，“王院长好！我们是义工社的，今天来陪老人。”

“好好好，欢迎欢迎。”王院长笑着，“老人都等着呢，快进去吧。”

我们跟着王院长走进楼里。楼道里很安静，只有电视的声音从某个房间里传出来。墙上贴着一排照片，是敬老院的活动照片，有老人在唱歌，有老人在下棋，有老人在晒太阳。

“这边是活动室。”王院长推开一扇门，“老人平时在这里看电视、聊天、下棋。你们可以在这里陪他们，也可以去房间里陪他们。看你们自己。”

活动室里有七八个老人，有的在看电视，有的在打盹，有的在发呆。看见我们进来，几个老人抬起头，眼睛里有了光。

“孩子们来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站起来，拄着拐杖走过来，“你们是哪个学校的？”

“奶奶好，我们是东海大学的。”陈小鹿走过去，扶住老太太的胳膊，“您坐，别站着。”

“好好好。”老太太坐下来，拉着陈小鹿的手，“你们这些孩子真懂事，来看我们这些老家伙。”

“应该的。”陈小鹿蹲下来，跟老太太平视，“奶奶，您叫什么名字？”

“我姓刘，叫刘桂兰。”

“刘奶奶，您今年多大了？”

“八十了。”

“八十了？看不出来，您看起来像七十。”

老太太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你这孩子，嘴真甜。”

苏小晚在陪一个老大爷下棋。老大爷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一颗棋子，想了很久，才落下去。苏小晚坐在对面，双手托着下巴，认认真真地看着棋盘。

“将军。”老大爷把棋子往前一推。

苏小晚看了看棋盘，摇了摇头。“我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