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我笑了笑,“刘老,您信我吗?”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
“信。”他说,“但你小心。”
我走到悬崖下面,找了一个石缝比较多的地方,开始往上爬。
石头很滑,青苔湿漉漉的,踩上去像踩在冰上。我用手扒住石缝,脚踩在凸起的石头上,一点一点往上挪。
“慢点。”刘铁柱在下面喊,“别急。”
我没理他,继续往上爬。
爬了大约五分钟,到了那丛石斛旁边。石斛长在石缝里,根扎得很深,我用手轻轻拔了拔,拔不动。
“刘老,拔不动。”
“别拔。用刀割。”
“我没刀。”
“接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扔上来。刀很小,但很锋利,刀刃在晨光中闪着寒光。
我接住刀,打开,小心翼翼地把石斛的茎割下来。割了三根,放在口袋里。
“够了。”刘铁柱在下面喊,“下来吧。”
我把刀合上,塞进口袋,开始往下爬。
下来比上去难。上去的时候眼睛看着上面,下来的时候眼睛看着下面,一看下面就头晕。我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一步一步往下挪。
离地面还有两米的时候,脚下一滑,整个人往下坠。
“小心!”刘铁柱冲过来,一把抱住我。
我们俩一起摔在地上。
“没事吧?”他把我扶起来,上下打量着我。
“没事。”我拍了拍身上的土,从口袋里掏出三根石斛,“刘老,采到了。”
他看着石斛,又看着我。
“你小子,胆子不小。”
“跟刘老学的。”
“我可没教你爬悬崖。”
“但您教了我,采药要趁早。”
他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笑声在山谷里回荡,惊起一群鸟,扑棱扑棱地飞走了。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脸上的疤扭曲着,但笑得很开心,“走,回去。我请你吃早饭。”
“刘老,您不考我了?”
“考什么考?你都爬悬崖了,我还考什么?”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你爷爷教出来的徒弟,不用考了。”
我们沿着山路往下走。
太阳出来了,照在山上,金灿灿的。露水在草叶上闪着光,像一颗颗钻石。空气很新鲜,吸一口进肺里,凉丝丝的,很舒服。
“沈夜。”刘铁柱走在前头,突然开口了。
“刘老。”
“你爷爷是个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