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骁跟钟奕铭说起这件事,把对方乐得笑个不停。
“你说有她这样的女人吗,我吃个豆儿她都管着,我妈都没这么管过我。”丁骁觉得云槿简直可恶至极,这么些年,兰花豆是他唯一喜欢的零食。
钟奕铭忍住笑,问他:“那她有没有说为什么不让你吃豆儿呢?”
“她说,豆儿吃多了会放屁。屁乃人体之气,岂有不让人放屁的道理?”丁骁强词夺理地说。
钟奕铭彻底笑奔溃了,丁骁开始后悔,不该把这事儿告诉他,又不是什么好事,白给人家一个嘲笑他的机会,可谁叫他俩是铁哥们儿呢,不找他诉苦找谁。
“那你以后少吃点不就是了,油炸食品吃多了不好,或者你当着她的面不要吃。”钟奕铭给他支招儿。
“凭什么呀,我在我家里,爱吃什么吃什么。”丁骁才不会在吃不吃兰花豆这件事上妥协。
一吻之后,云槿像是上了瘾,每天都要缠着丁骁吻她几次,早上各自离家去上班要吻别,睡前要晚安吻,几乎家里所有人都看见过他俩接吻。
之前众人还觉得新婚小夫妻如胶似漆是应该的,看多了就觉得他俩这样当众腻着有些碍眼了,李凤霞跟丁骁说过几次,可都没起效果,丁骁在小事上绝对是纵着他媳妇儿的,只要她不给他惹事,他就不会找她麻烦。
结婚快半年,云槿发现丁骁除了爱玩儿,倒也没什么大毛病,都说他花心,没被她抓到把柄就不能算。云槿是那种认命的人,既然上天安排他俩结婚了,一日为夫,终生为夫。
何况丁骁有两大优点让云槿特别满意,一是**功夫,二是吻技。云槿不糊涂,知道他单凭这两样,就足够秒杀一众男人,难怪有女人追他追到婚礼上,这样的极品,谁不爱。
然而,磕磕碰碰在所难免,丁骁有点懒,还不是一般的懒,他可以说是懒到家了。
有一回,云槿把打印好的剧本带回家修改语句,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忘了拿,就想让丁骁帮她取一趟,他不愿意,让她打电话给家里的保姆和司机。
“你就不能回家帮我取来?”云槿不想让保姆到他们夫妻的房间乱翻,平常都是自己收拾,况且丁骁他们单位离家那么近,步行只要五分钟,给她拿个剧本怎么了,男人不能太惯着,该用就得用。
丁骁一想,正好自己手机扔家里了,回家连她的剧本一起取来倒也是举手之劳,稍微犹豫之后就答应了。
京剧团门口门卫是新来的,乍见丁骁的车微微一愣,这么牛叉的车牌儿,这人来头不小吧,怎么着也得是个市级干部吧,结果车里只下来一个西装笔挺的年轻男人,门卫的嘴巴顿时呈O形。
云槿远远地看到一个挺拔的西装男人站在大门口的停车场,心说这背影怎么那么像他们家丁骁大官人,等他一回头,不是他是谁。
可别说,男人穿正装的时候真是大变样,丁骁穿便装的时候颇有点痞劲儿,西装一穿,人英朗多了,眉清目秀得岂止一塌糊涂,简直是人神共愤了。
“拿去,下回可别忘了。”丁骁从口袋里掏出卷成一团的剧本给云槿。
云槿接过去,瞅他,“你不也把手机忘家里了。”
睚眦必报,丁骁对他老婆的秉性一向了解,因此她反驳,他也不跟她计较。过来过往好几个女人看他,让他很不自在。
他刚要走,云槿挎着他胳膊,“你晚上回不回家吃饭?”
“晚上……我想想……”他一向应酬多多,不仔细想,根本想不起来。
“你回来吧,我给你做好吃的。”云槿没有告诉丁骁,这天是他们恋爱一周年的纪念日。她不仅想给他做好吃的,还想跟他共度良宵。
丁骁狐疑地看她,“什么好吃的?”恋爱大半年,结婚也有些日子了,她的厨艺一一展现,还有他没吃过的美味吗?
“你回来不就知道了。”云槿一心想叫老公回家吃饭。
“好吧。”丁骁见云槿头发被风吹乱了一缕,顺手替她理理头发。云槿抬头看他,见他跟自己微笑,四目相对,眉目传情,气氛一下子暧昧了许多。
云槿很高兴,目送他开车离开。一回头,办公楼好几个窗户口站着人看,云槿没有理会,回办公室修改剧本去了。
云槿知道,她这个富家子弟老公,在众人眼里是低调而神秘的,当初谈恋爱的时候就是只见其车不见其人,结婚的时候团里更是一个同事都没请。
神秘总是和高不可攀联系在一起,总是和好奇心连在一起,团里明里暗里对云槿羡慕嫉妒恨的女人本就不少,常在背后议论,凭什么她就那么好运气,能嫁到那种家庭,一些心理阴暗的更是臆测,孟云槿的老公那么见不得人,不定长成什么样儿呢,否则的话,怎么从来没听她提起自己老公?
得见真面目的时候,众人才讶异,长得竟那么好看,单是五官出众倒也罢了,京剧团这样的地方不乏老中青帅哥,难得的是身材的比例那么恰到好处,增一分则长,减一分则短,站姿堪称完美,大概也只有军人才会有那样的气魄。
“孟姐,刚才那男的就是你老公吧,长得可真帅。”团里的舞美师三春和云槿擦肩而过的时候,开玩笑地跟云槿提起丁骁。
云槿淡淡一笑,“还好吧。”
丁骁的外表还是挺能迷惑人的,可要是跟他同一屋檐下相处久了,肯定会看穿他皮囊后的本相,他就是一个又懒又馋又不顾家的公子哥儿,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这也罢了,他最大的缺点是不体贴,帮她取个剧本这种小事他都得磨叽半天。
傍晚,丁骁接到朋友约他出去吃饭、打牌的电话后,把云槿让他提前回家的事忘到了爪哇国,也没给她电话,下了班就玩儿去了。
结婚前,他自由惯了,只要晚上回家睡觉,父母并不干涉他玩到几点,深夜一两点钟回家是常有的事;结婚后,他晚归的时间倒是提前了,但也经常是在十二点之后,想起来就打个电话回家跟云槿说一声,想不起来就算了。
婆婆有应酬不在家里吃晚饭,云槿亲自下厨,做好了饭菜等丁骁,到快八点,还不见丁骁回家,打电话给他,才知道他已经跟朋友去了会所里玩牌,她没有说什么,默默地把电话挂了。
深夜十二点多,丁骁哼着小曲儿进家门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到厨房找吃的,这一晚他赢了不少钱,心里正高兴,很想喝点小酒助兴。
结果他刚走到厨房边上一家人吃饭的小餐厅,就看到云槿趴在餐桌上打瞌睡,桌上精致的四菜一汤分毫未动,脑海里顿时电光石火地想起之前他答应云槿早点回家的事。
云槿听到脚步声,醒过来,看着丈夫略有些惊愕和歉意的脸,没有责怪他,反而问:“你终于回来啦,我等着等着就等睡着了,你饿不饿,我把菜热热,你再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