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五月雨水足,常生涝灾,一生涝灾,那道路都被遮住,缳娘解释一通后萧婵疑虑半消而已。
她知道自己所做的噩梦都可能会实现,所以总存着侥幸的心理。
噩梦频来扰,很多时候醒来后她记不全梦中的事情,只能掩住粉面,不觉流下泪来。
有时候,萧婵自己都分不清这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
霍戟将萧婵送回姑臧府,将事情交付明白,便动身回了幽州。
幽州攻下来之后,曹淮安将幽州的兵权交给了霍戢,还上书给皇帝,请封他为州牧。
当然,此书迟迟没有回应。
但没有回应也无妨,毕竟以曹淮安的威势,就算没名没分的管着幽州,也能服人心。
返回幽州的途中,霍戟在离小寺村十里路上遇到了姚三笙,她落魄得和个叫花子似的。
瞧瞧那头垢虱衣,看看脚下的泥涅,也不知是多少日没有沐浴了。
霍戟眉头一皱,脸上是嫌弃的颜色。
倒是姚三笙看见他,两眼一劲儿的直放光,在原地兼蹦带跳,高高挥起手,喊道:“霍将军——霍将军——快随我到村中,我抓了个大敌人!”
……
小寺村人踪稀稀,但在三日前,有一个商贾带着一对人马经过。
天色晚,他们不得不暂住在村中。
他们在旷地歇了车,咕嘟咕嘟地大口饮酒,饮得两目朦胧,面色酡红。
饮醉,其中一个大块头席地就坐,嘴巴张张合合胡言乱语起来:“那谁……曹贼如今在荆州,一定没想到自己的凉州就快被人破了罢?哈哈哈哈。”
穿着黑衣的人听了此话,脸上露出惊慌的颜色:“嘘——将军小声点。”
大块头饮酒必醉,他冷笑了几声,不耐烦地推开黑衣人,黄牙龅唇里啐了一声,接着道:“不想萧氏一败至此,啧啧。明日我就潜入姑臧,一把火烧了姑臧,哈哈哈哈哈。如今大军队都在后头了,到时候杀他们一个出其不意。据说曹贼的妇人美艳动人,一颦一笑,皆是百般妩媚,那在塌上,定然是销魂无比。到时候我将她抓来,剥了她的衣裳,享一享我的**之福。等本将军享完,也让你们享享。”
大块头醉醺醺,控制不住声音,愈说愈大声,涎着脸说得津津有味:
“喋血凉州,妻略萧女!”
“喋血凉州,妻略萧女!”
“喋血凉州,妻略萧女!”
柳木瑶知道自己的救命恩人是凉侯的妻子的时候,十分吃惊。吃惊之余又有些害怕。
她那日对凉侯的妻子说了什么来着?
她说了凉侯残刻少恩。
现在想想真想抽烂自己的嘴巴子。
大块头的声音极大,几乎半个村子都能听到。
大块头饮酒之地,离柳木瑶小屋最近。他的话,柳木瑶远远就听到了,虽有些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他们言语中侮辱着她的贵人,她的胸腔里忽的燃起无名一股怒火。
长成肥头猪脑的腌臜样,竟有胆子觊觎贵人之貌!
不可忍,不能忍,不必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