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涯

雪怜君（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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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当日清晨，周春白餍足地从凌知光的榻上醒来。

她伸手去抱凌知光，温热的身躯让她忍不住往跟前凑了凑。

她将脸埋在他的胸肌里，发出一声喟叹：“好人。”

凌知光被她弄醒了，迷迷糊糊伸手将她抱紧，手指抓了抓她后脑的头发，低头亲一下她的头发。

“大概什么时辰了？”他不愿意睁开眼。

周春白声音断断续续：“不知道……困……”

凌知光：“直到今日有正事要做，昨夜还缠着我那么晚？”

周春白哼哼两声，抓了一下他的胸膛：“不知好歹。”

凌知光“嘶”了一下，清醒过来，拍拍她的脸：“该起了。”

说完，他率先坐起身。

“困死了——”周春白一直挂在他的腰上，被他的动作带着坐起来，从后面把他抱得紧紧，下颌靠在他的肩头，“还冷。”

凌知光无可奈何，只能拿过衣衫，一件件替她穿好。

周春白逐渐清醒过来，还是黏黏糊糊地贴着他：“你就这么急送我走？今天我可是要与别人成婚，你怎么一点都没有舍不得我？”

凌知光替她穿上昨夜就备好的喜服，捏住她的脸：“就是因为知道，才希望你清醒点，速战速决，不要与他过多纠缠！”

他推开门，命人去打热水，并叫人来为她梳妆。

周春白洗漱完后，扯住他的衣袖：“你替我梳头。”

凌知光：“不合规矩。”

周春白笑了：“怪了怪了，最不讲规矩的人跟我讲起规矩来了。”

她的声音低了低：“当初一口一个‘嫂嫂’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不合规矩？”

凌知光伸手捂住她的嘴，无奈道：“你们都出去吧，我来。”

周春白乖乖坐好，他替她梳着长发。

望着铜镜里的两个人，凌知光缓声道：“你做周尚宫时，是不是难受极了。最喜欢跑马的人，整日守着规矩，装个温婉端庄的模样，生怕行差踏错。”

周春白低眸轻笑：“你又何尝不是如此？平榷司督主这个位置，得要凶神恶煞的疯子才能坐得稳，苏罗星说，你没睡过一天好觉，只有抄经时才能心安些。”

“宫变那日，我想好了随妙莲出家。”他忽然说。

周春白微微一顿：“后来怎么又改了主意？”

“你不让。”

“是你红尘未了。”周春白伸手握住他执梳的手，“有时自己定下的结局，也会不受自己控制地发生改变。”

就像我曾经也以为自己的心坚定，一定会与你相忘江湖。

“改变时，便是生命长出的时候。”凌知光接着她的话。

他替她梳了个高高的、稳稳的马尾，用那根曾经绑在他手腕上的发带绑好。

他按着她的肩，微微俯身，看着镜中的她：“很适合大杀四方，将军。”

周春白微微一笑：“那便等我凯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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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