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夫人!大喜!天大的喜事!”
“秦把总在墩堡那边,又打了大胜仗!杀了一队鞑子,一个都没跑掉!”
“战马!锁子甲!缴获了一大堆!”
下人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转身又跑去看热闹了。
秦薇薇却立在原地,如遭雷击。
全歼一队鞑子精锐?
无一人伤亡?
这……这怎么可能?
她清楚记得,自己刚嫁过来时,这个男人还是个任人欺凌,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傻子。
可自从那天回来从黄明手中把自己救下后,他就像是换了个人。
先是收服卢峰、白彪,取代黄居行,如今,更是谈笑间便将一队凶悍的鞑子玩弄于股掌之上,杀得干干净净。
这等手段,这等心计,这等战绩……
这个男人,真的是自己当无意中选的那个傻子?
秦薇薇捏紧了袖口,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一位从心底升起。
她快步回到房中,关紧门窗。
从妆台的暗格里,取出了秘文纸和特制的药水。
她蘸着药水,在纸上飞快地书写着屯堡此刻发生的情况。
写罢,她将纸卷塞入细小的竹管,来到后院。
一只灰鸽正安静地立在笼中。
秦薇薇将竹管绑在鸽腿上,打开笼门,将它托在掌心。
鸽子振翅而起,很快便消失在湛蓝的天际。
秦薇薇仰头望着,许久未动。
这封信送上去,想必上头那边,也要掀起一场不小的波澜吧……
……
正午。
白登山小营,百总府邸。
张渝山已经换上了一身便服,背着手,得意洋洋地看着亲卫将一个个沉甸甸的箱子搬上马车。
大同府的销金窟,他早就向往已久了。
一切准备就绪,他却迟迟不见刘氏出来,便扯着嗓子朝内屋喊。
“我的好夫人,你这是要在里头绣出一朵花来吗?再不出来,为夫可要自己走了!”
话里带着笑骂,却无半点责备的意思。
“哎呀,来了来了!催什么嘛,大人真是猴急!”
内屋传来刘氏娇媚的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