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报人员把此事奏报庄公,庄公笑而不答。班中有一位官员高声大叫:“可速诛太叔段!”
庄公抬头一看,原来是上卿公子吕,便问:“卿家有何高论?”
公子吕说:“从来被封子不能过问军事,有拥兵自重的必杀无赦。今太叔段内挟母后之宠,外恃京城之固,日夜谈兵练武,不是想篡位是什么?请授权给我,率兵征讨,以除后患!”
“但段未见有反叛行动呀!”庄公答。
公子吕愤愤地说:“今两鄙被收,廪延被取,这不是叛变行动?国家土地,岂可以被蚕食下去!”
庄公笑起来,说:“段是母后爱子,是我的弟弟,宁可失地,不可伤兄弟之情,拂母后之意!”
公子吕复进一步说:“我不是怕失地,实怕失国。今人心已惶惶惴惴,见太叔段势力日强,都存观望态度,若再容忍下去,怕一发不可收拾。主公今日容得太叔段,将来太叔段未必容得主公!——”
“不得乱说!”不等公子吕说完,庄公愤然制止他,说:“我会设法感化他!”立即起身退廷。
公子吕出外,对祭足说:“主公念及宫闱私情,忽略了国家大计,我很为此担心。”
祭足告诉他:“主公是一个足智多谋的人,断不会忽略这点,不过在大庭广众里,不便泄露,你是他的亲戚,不妨私自去见见他,一定会有真心话说出来的”
公子吕听了他的指示,乃入宫去见庄公,庄公问他有什么事,公子吕便说:“我就是为了刚才在朝廷上说过的那件事再来拜请。主公当日继承王位,大家都知道并非国母的意见,她是属意太叔段的。今日太叔段的横行嚣张,必然是一种夺权阴谋,万一内外合谋,发动政变,恐怕——”
庄公说:“此事闹起来,怕碍着国母面子呢。”
“岂不闻周公诛管蔡的事吗?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到那时,后悔都来不及了!”公子吕说。
庄公忽然长叹一声,说:“唉!这件事我早已想到了。段虽然有夺权阴谋,却没有公开叛变行动,如果我把他镇压了,国母必会从中作梗,又惹外人议论,说我没有兄弟情义,骂我不孝!我现在只是装聋作哑,任他所为,等到他真的有叛变行动时,就可以明正其罪了。”
公子吕才恍然大悟,说:“主公远见,非臣所及!但恐怕日复一日,促成他势力庞大,便会尾大不掉了。不如及早设法挑他起来,使他提前暴露,及早镇压便了。”
这话正中庄公下怀,庄公连忙问:“计将安出?”
公子吕再详告:“主公久已未入过周朝,无非为太叔段的缘故,现在不如乘机说要入朝去见周天子,故意引他起事,带兵前来,我却预先伏兵在京城附近,待他出动,便乘虚而人占领他的根据地,然后主公返师进攻,那时他飞也飞不出去了。”
庄公听说,点头称善:“好计,好计!”
公子吕辞出宫门,才暗叹一声:“祭足可谓料事如神了!”
次日早朝,庄公假传一道命令,要大夫祭足代理国政,自己往朝见周天子去。
姜氏得此消息,认为机会已至,即秘密使人带信给太叔段,约他在五月初起兵袭郑。
这时是四月下旬,公子吕早已先差人伏于要道,把那个带信的人杀了,将信送给庄公看,庄公说:“自作孽的人,必会自食其果的!”便另遣心腹假称姜氏亲信,把信带交京城,并得太叔段回信,说及决定在五月五日起事,并要于城楼竖起一面白旗。以便接应等语。
庄公得书大喜,说:“证据在此,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立即人宫辞别母亲,说要入朝谒见天子,姜氏也敷衍几句好话。
庄公率领仪仗队,浩浩****地朝廪延方向慢慢前进。这时公子吕已部署好伏兵在京城附近,专等猛虎离山。
太叔段自得了姜氏密报,立即准备,他派儿子公孙滑到卫国去借兵,自己便动员所有属军,托言庄公出国,要往监政。于是祭旗犒军,得意扬扬地朝皇城进军。
这时,公子吕的便衣队已混进了京城,见太叔段的军队已经出动了,便在城楼放起火,城外伏兵,一见信号,立即杀进去,占领了京城,出榜安民,揭发太叔段的阴谋。
太叔段率军行到路上,就得了京城失陷的消息,心里着慌起来,即命回军,屯扎城外,准备反攻。
可是军心开始动摇了,士兵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都说太叔段心怀不轨,要篡夺朝政。原来公子吕已派密探混入了军营,散布消息,顷刻问一传十,十传百,整个军营都哄起来,一夜之间,军队散去大半。太叔段着了慌,便率领残兵,跑到鄢邑去,想再行招兵买马,重整旗鼓。
不料庄公早已占领了鄢城,此路已行不得,不得已又跑回自己过去的封地共城去闭门自守。但庄公和公子吕的追兵逼近了,这区区一个小城,无险可守,怎挡得这两路大军夹攻呢?这时他已感到面临绝路,叹道;“都是妈妈害死我了;有什么面目再见兄长呢?”遂自刎而亡。
庄公搜出了姜氏和太叔段的来往密信,使人带回郑国,叫祭足转交姜氏,并送她去颖地安置。姜氏看了信件,羞惭无措,自家亦无颜与庄公见面,即刻离宫搬到颖地去了。
公子光刺杀吴王僚
吴国的公子光,早就想除掉吴王僚,由自己取而代之。但是,吴王僚有三个骁勇非常的儿子时刻在身边,使公子光难以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