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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账（第2页）

方建华看着那个信封，没有动。

"打开看看。"陆廷山说。

方建华伸手，把信封拿起来。封口没有封，用胶水粘了一半，另一半敞着。他把里面的东西抽出来。

是几张纸。最上面一张，是一张手写的便条。纸张已经发黄了，边缘有些卷曲，但字迹依然清晰——那是他父亲的字迹，他认得，一辈子都不会认错。

便条上写着：

三百万，经手人周。好处他拿一半，我拿一半。如不照办，所有材料一并移交。

方建华的手抖了一下。

他认得这笔字。不是备忘录，是威胁信。是他父亲写给周明远的威胁信。

"这份东西，"陆廷山说，"你父亲当年交给周明远之后，自己留了一份副本。周明远不知道这张东西的存在。"

方建华没有说话。

他继续往下翻。第二张是一张转账记录复印件，上面有一串数字和一个日期。日期是1999年，转账金额是三百万，转账账户是一个他不认识的号码。

第三张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三个人——他父亲、周明远、还有一个他没见过的人。照片背面写着日期，是1998年。

他看着那张照片，忽然觉得很恶心。

"你父亲，"陆廷山说，"从一开始就知道周明远是什么人。他跟周明远合作，是因为他没有别的路。但他知道这不会长久。所以他留了这些东西。"

方建华把照片放回桌上，抬起头。

"你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些？"

陆廷山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方建华，目光很沉。

"因为你是我的人。"

方建华愣了一下。

"你是方耀庭的儿子。"陆廷山说，"你父亲当年没有选对的路，但他把选择留给了你。"

"我不知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你知道的。"陆廷山说，"你今天来这里，就说明你知道。"

方建华沉默了。

包厢里很安静。

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有人在喊，有人在跑，脚步声很乱。方建华下意识地往窗外看了一眼。

窗外，巷子口停着一辆车。黑色的轿车，车窗是关着的。他看不清里面有没有人。

他转回头，看着陆廷山。

"你知道外面有人在看着吗？"

"知道。"陆廷山说，"我一直都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

"因为我等的就是你。"陆廷山打断他，"等的就是你愿不愿意来。"

他停顿了一下。

"你来了。"

方建华没有说话。

他低下头，看着桌上那几张纸。那些字，那些数字，那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