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血喷涌,淋湿了腿;随着灵魂的离开,
黑暗蒙住了他的双眼。接着,
阿喀琉斯扑到慕利俄斯,出枪击中耳朵,
铜尖**,从另一边耳朵里穿出。
随后,他打杀了阿格诺耳之子厄开克洛斯,
用带柄的利剑,砍在脑门上,整条剑刃鲜血模糊,
暗红的死亡和强悍的命运合上了他的眼睛。
接着,阿喀琉斯出枪打断丢卡利昂的手臂,
肩膀上,筋脉交接的地方。
铜尖切开肘上的筋腱,丢卡利昂垂着断臂,
痴等着,心知死期不远。
阿喀琉斯挥剑砍断他的脖子,
脑袋滚出老远,连着帽盔,髓浆喷涌,
从颈骨里面。他随之倒下,直挺挺地躺在地面。
其后,阿喀琉斯向裴瑞斯豪勇的儿子扑去,
里格摩斯,来自土地肥沃的斯拉凯,
出枪打在肚子上,枪尖扎进腹中,
将他刺下战车。驭手阿雷苏斯调转马头,
企图逃跑,阿喀琉斯出枪猛刺,
锋利的枪尖咬人他的脊背,将他撂下战车。
惊马撒蹄狂奔。
好似疯狂的烈焰,
横扫山谷里焦干的树木,焚烧着枝干繁茂的森林,
疾风席卷着熊熊的火势——
阿喀琉斯四处横冲直撞,挺着矛枪,
好像已超出凡俗,紧逼,追杀敌人,
鲜血染红了乌黑的泥尘。
好似农人套起面颊开阔的犍牛,
踩踏着雪白的大麦,在一个铺压坚实的打谷场上,
哞哞吼叫的壮牛,用蹄腿很快辗去麦粒的皮壳——
就这样,拉着心胸豪壮的阿喀琉斯,
疾驰的快马踢踏着死人和战盾,
轮轴沾满飞溅的血点,
马蹄和飞旋的轮缘压出四散的血污,
洒在围绕车身的条杆。
裴琉斯之子催马向前,为了争夺光荣,
那双克敌制胜的大手,涂染着血泥的斑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