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啊啊!!有鬼啊爸!!!”
打开门,扶桑也终于听清了那孩子含糊不清的叫喊。
那是个十二三岁的男孩,跑着摔在了酒店走廊的地毯上就再没爬起身。
他死死捂着自己的双眼,仿佛正面对着莫大的恐惧,整个人努力向后挪蹭着,一心想逃离这个令他不安的地方。
有中年男人从走廊尽头的房间追出来,他一边和被惊动的房客道歉,一边匆匆跑回到孩子身边,用自己的身体护着他,嘴里不住地安慰:“没事,没事啊……”
扶桑与霍为对视一眼,示意她去问问情况,自己转过脸,抬手从戚长缨唇角被咬出的伤口处蹭点血迹。
他朝男人和孩子的房间走去,边抬手将那点冰凉的血沾在自己的眼尾。
熟悉的刺痛侵入左眼,扶桑微微皱眉,闭着眼忍过痛感,待走到男人大开的房间门口再睁开——
视野像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黑纱,不过很快便重新清晰起来。
看来,男孩说“有鬼”并非臆想。
因为他的房间里的确飘满了灰黑色的冥息。
扶桑深嗅一下,发觉此鬼层次居然不算低。
最低四阶,是六阶朱魇也不是不可能。
除此而外……这味道里还有一些别的令他熟悉的东西。
这成功勾起了他的兴趣。
“我去……”
跟着他过来看热闹的诸葛千仪也看清了房间内的景象,她小小惊呼一声:
“还真有鬼啊!好恐怖……”
“?”扶桑瞥她一眼,没评价。
那边,男孩在父亲安慰下已经不再尖叫了,只是一个劲地哭泣颤抖。
霍为在旁询问情况,而其他开门探头的房客听到是在喊“鬼”,大概还以为是孩子精神有问题,见家长已经在处理,便纷纷撤回好奇心关上了门。
“走,咱们先进屋,小北,先进屋啊……”
男人面色很疲惫,脸上挂着深深的皱纹和黑眼圈,胡子也很久没清理过了,整个人看着颓丧又邋遢。
从他口中听见“回屋”二字,小北拼命摇着头,浑身上下都写满抗拒。
霍为总是善于发现机会,她忙道:
“……叔,如果你们屋里有不干净的东西,不如先让孩子去我屋缓缓吧?我刚听他喊着‘有鬼’?您信我,我是干这行的,说不定能帮到你们。”
男人像是有点恍惚,迟疑着慢慢地点了点头。
见状,霍为赶紧扶着人,把父子俩往自己房间带,进门前还跟扶桑他们招了招手,意思是组织交代的任务已圆满完成,随时可受查阅。
“有鬼,爸爸,她又来找我了,爸爸……”
直到进了霍为房间,小北才像是终于找回一丝安全感,红着眼睛放声哭了出来。
大概是真被吓狠了,他整个人缩在沙发里颤抖着。
而男人眼里满是红血丝,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休息过。
他叹着气:
“那爸爸带你换个地方住?好不好,我们现在就走……?”
“没用的,没用的爸爸,她缠上我了,她还会找到我的,我们跑多远都没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