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是大发慈悲向他解释:
“他们两个不算是鬼。”
“不算鬼?那是什么?”诸葛不惑来劲了。
扶桑张张口,但在出声前,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抬手屈指敲了下柜台:
“答疑解惑,一百一次,先扫码后答题。”
“???”诸葛不惑真要笑了:
“你特么穷死得了!”
基于此人的尿性,诸葛不惑合理怀疑如果自己不给钱他是真的不会说,所以,嘴里吐槽着,他还是掏手机乖乖扫了一百块:
“说!”
店里的二手蓝牙音响用垃圾音质说完了收款播报,一百块一分不少,扶桑这才道:
“吴人美化鬼之初,魂念就被抽走大半,剩下的部分根本没法支撑她继续以鬼身存在,支撑她形态的是骨尺自身的力量,还有她那些情绪和执念。吴人帅更简单,他天生心智残缺,不辨是非,爱恨混淆,达不到化鬼条件,他能以鬼身存在三十年,也是因为骨尺。
“他们的存在都以骨尺法器为媒介,我把法器封了,他们连灵体都无法维持,剩下的就只有残念。引鬼上人身很麻烦,但残念简单,更何况他们之间还有因果未解,我牵线搭桥,他们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两不相欠。”
“哦……那现在陈丙龙死了,他们会去哪?回到你尺子里了?”
“陈丙龙死了,他们这一生因果执念就清了,那自然是投胎转世去了,还回来干什么?”
诸葛不惑好像听懂了。
他点点头,心服口服地朝扶桑竖了个大拇指:
“还是你精。”
扶桑毫不留情:“是你蠢。”
诸葛不惑立刻要发脾气,但迫于二人间愈发清晰的脑力与实力差距,临了还是咬牙切齿地摇摇头,不知道到底在劝谁:“我不跟你计较。”
他手贱地拨弄一下扶桑柜台上挂的铜风铃:
“行了,懒得在你这阴森地方多待,我走了,有事联系。”
说着,他转身往外走,但推门前,他动作又一顿,犹豫一下才跟扶桑说:
“对了,你日后行事小心点,别太嚣张了。”
“怎么?威胁还是挑衅?”
“你特么脑子里能不能想我点好?一天天不是威胁就是挑衅!我就是觉得……只是觉得哈。我觉得山居那几个老家伙可能已经盯上你了。”
“嗯?”
“我话说在前面,可不是我和不疑出卖你啊!你也知道我俩身上有你的血誓,多说一句现在就已经在投胎的路上了,跑一跑还能追上吴家那姐弟俩……主要是现在信息那么发达,灵监局权限又高,内网随便一查就知道你买了哪儿的票往哪儿跑过,要真有心想查你,谁也拦不住。
“主要你也不清白,身上还都不是小事,又是昧法器又是偷偷养赤邪的,还是认真瞒一瞒吧,要真被老家伙们发现了,还有的麻烦呢。”
“能怎样?”看起来,扶桑并没有多在意:“杀了我?”
“杀你那肯定是不至于的,但是吧……”
诸葛不惑忍不住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玩华容道玩具的戚长缨:
“他们能杀了你的鬼啊。”
如果这只鬼真是刻板印象里的赤邪也就算了,但扶桑家这只古风鬼看起来真的很好杀,感觉吴人帅和吴人美都比他更难对付,这还不说逮就逮说炼就炼了?
扶桑却似乎根本没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