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让李持安徇私枉法一下吧!
霄哥儿大快朵颐吃完饭后,纪晏书收拾好碗碟放进食盒,又把带来的驱蚊香包给他。
六月份牢里蚊子多,每一只都又大又肥,伸手把它拍死,手掌能有一摊血。
“嫂嫂,有没有驱跳蚤的药水啊?”洪霄挠了挠奇痒无比的身体。
“有。”纪晏书拿出来递给洪霄。
“准备得真齐全,嫂嫂好像是坐了好多回牢狱似的。”洪霄表情复变,一**,一会晴,现在又笑嘻嘻的了。
纪晏书不自然地抿嘴一笑。
经验在身,她准备得能不齐全吗?
她头一次进地牢,住了快两个月,蚊虫叮咬,跳蚤爬身,也希望有人能给她送点驱蚊香、跳蚤水。
时间差不多了,牢头就催促霄哥儿回牢房。
纪晏书提上食盒,走过牢道,就听到一声惨叫。
她抬眼望去,只见那些差吏在审问犯人。
那个高个子的长官吩咐手下,“冥顽不灵,给他上拶刑。”
这个声音是那个冷面甘大人的声音。
“啊!啊!”
犯人痛苦的声音传入纪晏书耳中,让她不禁想到杭州牢狱时受的拶刑。
那时的她也才十六岁!
拶刑一次次夹在手上,那种痛刺入骨髓,如同剖心摧肝。
即使现在早就远离那场切肤之痛,当再次看到有人受拶刑,她还是怕!
那种钻心的痛似乎从十指爬出来,让她身体不禁一颤。
手里的食盒掉落在地,身体怕地一软,要坠地时,她忙攀住牢柱。
她的后背前额都是冷汗,那双手也不住发抖。
杭州地牢受刑的场景在脑中闪现。
“我没有杀我母亲,也没有杀父亲,我真的没有杀人……”
“我求你们,不要再给我拶刑了。”
她哭喊,跪求,一次次拶刑还是加在她的手上。
最后,拶刑废了她的双手。
食盒落地的声音惊到了审问犯人的棠溪昭。
棠溪昭走过来,只见害他兄弟情断、一无所有的女人双手紧紧攀着柱子,好像是在抓一根不让她沉下去的浮木。
纪晏书脸色惨白,那眸子泫然欲泣,那双白净的手似乎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