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闵之随意拿起茶桌上的茶杯便一饮而尽,林风秀看着有些失魂落魄的男子错拿了自己刚喝过的杯盏,刚要张嘴阻止,却是眼看着那人将茶水一饮而尽,便只得敛住了话头,假作什么都没发生。
谨慎如靳闵之,却是唇齿间刚一触到那杯盏,却是立刻意识到自己拿错了杯子,清茶的香气带着某种特殊的清纯甜香入口,靳闵之忍不住血气上涌,却是用内力拼命克制,导致一张脸倒有些青白相间来。
“靳大哥,你,你脸色似乎不太好。”
“无,无碍!”
“那靳大哥何时启程,风秀必会相送至十里亭,我——”
靳闵之好不容易压抑住翻涌的内力,却是只觉得喉口一股腥甜之气上涌,只得拼命压住,连忙打断了少女的离别之语。
“无需相送,风秀,若是有何难处,拿着这个找到有一样印记的地方,便可以庇护一二,风秀,我——”
靳闵之慢慢握紧双拳,看着少女从京城一路到金陵,不知清瘦了多少,又不知吃了多少苦,靳闵之一时自责一时内疚,却说不出半句话来,只觉得心中痛得无以复加,只将腰间看似不起眼的玉坠放置在茶盏边,便逃也似的离开了。
“哎——”
靳闵之有些慌乱地离开后,林风秀便长叹了一口气。
“姻缘巧会,阴差阳错,靳闵之,我与你,自始至终,都不会有所交集,再见!”
那边靳闵之匆忙冲出那间屋子后,慌不择路地狂奔着,却是被早就守在外面的九淮猛地抱住了身子。
“少爷,您,您真气这般乱撞,再不调息就要走火入魔了!”
“哇——”
靳闵之这才将心口的一股郁郁的鲜血吐出,踉跄地半倚在九淮的身上。
“九淮,你说这世上,为什么没有后悔药呢?”
九淮从未看过一向稳重的少爷有这般癫狂受伤的模样,又急又气,却是道:
“少爷,您这般作势又有什么用,那林家小姐不过也就是长得美了些,这天底下好看的女人多了去了,九淮能给你找个几十个来,少爷,您不要吓我了!”
“呵,呵呵呵,九淮,你不懂,没有了,没有一个是她了,没有一个……”
“少爷既然舍不得放手,那便抢来就是,夫人不就是老爷抢来的,便是什么贞妇又如何,老爷想得到的女人还不是就这么抢来了,满朝又有谁敢说什么,九淮虽然不懂,却也知道女子嫁给谁就会跟谁一辈子,少爷便是强娶了又如何?”
“咳,咳咳——”
靳闵之原本如同困兽一般垂死挣扎的心情却是一下子找到了某种宣泄口,原本乱撞的心绪却是有些明朗起来。
男子逐渐镇定,却是惶惑间多了一丝坚定的信念,眼里除了坚毅又多了一些其他什么危险的东西。
“九淮,走吧!”
“少爷,你,你想通啦?”
“嗯,我们即刻启程回京!”
“现在?”
“是,现在!”
“好,好好好,九淮这就去安排!”
九淮看着少爷恢复了往日的沉着,欣喜之下连忙去安排事宜。
靳闵之却是沉沉舒了一口气,看向那个少女所在的方向,慢慢道:
“风秀,对不起,我实在放不了手,希望以后,你不要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