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老太太自己都像被这句气得想翻白眼,半天才挤出一句:“……你这小子说话怎么这样。”
“没办法。”谢临舟说,“话不这样,您不理我。”
过了很久,冯奶奶终于往旁边让开了半步。
动作不大。
却足够让整层楼都松一口气。
王主任悄悄呼出一口气,低声对周敬说:“看见没,这小子最厉害的不是嘴毒。”
周敬挑眉:“那是什么?”
“他听得见后半句。”
“什么后半句?”
王主任没答。
她只是看了看楼道里那几盆等着搬的花。
当天晚上,谢临舟真的亲自去搬了冯奶奶的花。
一盆一盆编号、拍照、搬到临时安全区。
老太太坐在楼下小板凳上盯着他,嘴里还不忘念叨:“轻点!那盆月季我养了十三年!”
谢临舟站在梯子上,应了一声:“知道。”
“那盆绣球不能晒!”
“知道。”
“右边那盆土松,一歪就散!”
“知道。”
陈默蹲在旁边帮忙贴编号,贴到第十八盆时忍不住小声感叹:“谢老师,您现在这业务,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谢临舟低头看了他一眼。
“少说话。”他说,“搬花呢,你挡着路了。”
陈默:“……”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噎法。
但这一次,屋外几个闻声围过来看热闹的阿姨,都乐出了声。
“小谢,你这话怎么这么熟悉。”
“他那是标配。”王主任靠在门框边,“遇事不决,必有挡着他的东西。”
冯奶奶坐在树下,看着那一个个被认真搬下来的花盆,忍不住“哼”了一声。
“我跟你们说,他要是真把我那盆月季弄坏了——”
“放心。”谢临舟已经把那盆小心放到手推车里,“我记了第一个编号。”
老太太抬头:
“你还分了顺序?”
“按您最在意的程度排的。”他说。
“月季第一,绣球第二,右边那盆土松的第三。”
老太太愣了愣。
她在那个阳台上,养过太多花。
老伴在的时候,知道她最宝贝那盆月季。每年她生日,他都会顺手多买一瓶花肥回来。
后来人走了,花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