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决赛飞往拉斯维加斯的航班上,鱼歌一路没睡,心乱如麻。
出发前一天晚上,苏洗分别找她们几个姑娘谈过话,核心意思很简单,“签约先锋视频,未来几年只能在这个限定团工作,不能在原公司工作。”
其实有几个“回锅肉”一早就提醒过鱼歌,选秀类节目,这是明规则。赛程七七八八的时候,制作人就会用签约来摸底,顺顺利利签约的,往往成绩就会好,出道也顺顺利利;不愿意签约,那么抱歉,成团夜就是散伙饭,大家好合好散。
鱼歌很纠结,她才是个大四还没毕业的小姑娘啊!她都三个月没见过爸妈了,和老板郭柯也只打过一次电话,她都没地方去商量啊!
这时她想起来郭柯当日跟她说道的话,翻来覆去地想自己这几个月投入的意义,最后咬紧牙关决定,就签了。
签了就能出道,出道就能实现梦想,其他的问题,回去再说吧!
于是就有了成团夜,鱼歌首唱原创的《天台》,再唱张惠妹的《也许明天》,成为当晚唯一没走调没破音的vocal。也就有了红苕带领“鱼生粉”大军在西溪大学百年大讲堂前的不眠之夜,以及鱼歌凭借5000万粉丝打投所获得的荣耀出道。
那天,所有所有华语媒体的头版头条,只有三个名字,华语最强天女团A2Z、断位出道兼新晋队长鱼歌、以及苏洗。
其实那晚,相比艳压群芳的鱼歌,苏洗更是众星捧月,自助加冕。
一年前,刚刚空降先锋视频,担任总裁;
一年后,成功制作《爱在女团》,成功推出A2Z,成团夜当晚签下天价商务,给先锋视频开启网综赛道,给X站开辟了粉丝运营平台,给先锋视频搭建了艺人经纪业务,完成了一个大笨象的成功转型。
这就是当晚,苏洗长长的成绩单。
她笑颜如花地走着花路,仿佛一手推出的女团只是她的伴娘团。甚至或有更加不恰当的比喻,当晚鱼歌眼中的苏洗,是苦战凯旋的将军,而自己和其他的8个出道女孩,甚至更多被淘汰的女孩,只是苏洗给这份凯旋交的“投名状”。
在成功的喜悦中,鱼歌产生了对未来锁定了两年人生这一安排的莫名恐慌,这种恐慌,可能很像“恐婚”。
因此她在Circus的集市上,就渐渐产生了寻求解脱的想法。这种想法,就像一个灵胎暗结的蚕豆,随着她当晚把自己灌醉,这枚蚕豆就迅速生根发芽,破土而出,直至罗笙带她到结婚登记处时,瞬时间开花结果。
而当晚鱼歌用“求婚”来应对“恐婚”的尝试,得到了罗笙的极大配合。这个极大配合就是,他们俩高兴地领到了拉斯维加斯结婚登记处颁发的结婚证。
而到第二天,他们两个酒醒了以后,却各自独立地认识到了整件事的荒唐,于是他们心照不宣地,分别回到了北京。
“所以那次领证,不是你们正式结婚?”宁彩听到这里,问道。
“回国不公证,根本不承认吧?”孙丽确认道。
鱼歌点点头,“这个故事也很长,哈哈。我们后来很久都不提这件事,直到我退出了A2Z,我成立的大鱼游戏工作室又加入了镜花互娱,我和罗笙才真正在一起了。但是,也没来得及再补结婚证,或者公证。”
鱼歌摇摇头,“那是另一个阴差阳错的故事了。”
“所以,你们没有正式结婚,也谈不上离婚。”豆蔻随意说道。
鱼歌略有点尴尬地点点头,“不好意思师姐,我把我和罗笙的故事,也算是给您讲了一遍。咱们俩,算是相互伤害的典范了。”
豆蔻毫不在意地说道,“我这篇早翻过去了,你不用挂怀。”她故作深沉地说,“鲍勃迪伦说得好,智者不入爱河,愚者为情所困,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