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沉不住气,想来找你了。”祁洛辰丝毫不觉得有任何不妥或尴尬,“怎么,不想见到我呀?”
厉寒箫口是心非地说:“不想。”
祁洛辰故作遗憾地耸了下肩,“那我走了?”
他嘴上说着要走,身体却丝毫没动,漂亮的桃花眼一直望着厉寒箫。
厉寒箫说:“你很过分。”
祁洛辰毫无诚意地说:“对不起。”
厉寒箫又强调了一遍,“你真的很过分。”
“真的很对不起。”
然后祁洛辰如愿以偿地看到了厉寒箫脸上的愠色。
“学弟,有些你藏在心里的想法,如果不说出来,别人是不会知道的。”他轻轻拍了拍厉寒箫的肩,“要上课了,我先回去了。”
厉寒箫紧盯着祁洛辰离去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成拳。
8
厉寒箫还没来得及回味祁洛辰的话,期末考试已经压得他没有时间多想,紧接着便到了寒假。
这回见到祁洛辰好像变得更难了,他百无聊赖地想,他还没有让祁洛辰亲口解释清楚那句话的意思呢。
他化悲愤为动力,一整天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刷起题来像不要命似的,放假还没几天,所有作业都被他做了个遍。
有几道难度大的题不会做,他下意识地想到要是祁洛辰在就好了,然后又认命般打开搜题软件,对着解题思路一点点琢磨。
看完之后他过河拆桥地想,软件里讲解得一点也不清晰,还不及祁洛辰的十分之一。
楼下客厅里有动静,父母好像在喊他的名字。他放下笔,慢吞吞地朝客厅走去。
客厅里除了父母,还站着另一个人。
那个人背对着他,他却仅凭背影认出了他。
“寒箫来了。”母亲笑道,“这是祁伯伯家的哥哥,来我们家暂住一段时间。”
祁洛辰终于转身,热情地对他打招呼:“寒箫弟弟,多有叨扰了。”
厉寒箫只觉得这仿佛是一场梦,木然地站在原地。
母亲催促道:“寒箫,带哥哥去参观一下我们家。”
厉寒箫对祁洛辰点点头:“跟我来。”
一到二楼,脱离了父母的视线,厉寒箫便立刻把祁洛辰压在了楼梯口的墙上,活像一只狩猎的雄狮,霸道地侵占自己的猎物。
祁洛辰被厉寒箫不按套路出牌的行为弄得措不及防,但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这么迫不及待?嗯,寒箫弟弟?”
少年人已经有了足够的力气压制身前的人,祁洛辰试探着挣扎了一下,被厉寒箫抓着手腕按了回去。
“学长。”他欣赏够了祁洛辰脸上瞬息万变的神态,不紧不慢地开口,“你现在的样子,可一点也不像比我大的人呢。”
小混蛋,祁洛辰在心里骂道,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学长不是想知道我的想法吗?”厉寒箫愈发地贴近祁洛辰,颇有些恃宠而骄的意味,“我反思了一下自己,觉得我之前的行为也许让学长产生了些误会。”
祁洛辰神色微变,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鸦羽般的睫毛不住地颤动着。
厉寒箫缓缓开口,一字一顿地说:“我想让你给我讲一辈子的题目。”
“我说得够清楚了吗,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