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寒箫转着笔,一边暗自窃喜自己的思维方式和祁洛辰所差无几,一边把祁洛辰写满数字的草稿纸夹进自己的本子里。
他好像理解了信仰的含义。
6
祁洛辰自从上次留宿之后,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就不见了踪影,厉寒箫几次有意想“偶遇”他,却皆是无果。
他小心翼翼地把笔记本里的祁洛辰字迹取出来摆到桌面上——这几乎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好似这样就能感受到祁洛辰的存在似的。
“在做什么呢?”同桌探头过来,“你的字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这是我学长的。”厉寒箫故意把自己和祁洛辰的关系说得亲近,“他帮我写的过程。”
“哦。”同桌点点头,“说起学长,你还记得那个祁洛辰吗?他这周末好像要去参加竞赛,据说含金量特别高,可以直接拿到保送资格。”
厉寒箫的眼底暗了下去,在心底嘲笑自己自作多情。他和祁洛辰只是多说了几句话、多探讨了几道题,他以为的亲密无间,在祁洛辰眼里可能连告诉他自己的行程都没有必要。
如果不是同桌阴差阳错地提了一嘴,他甚至都不知道祁洛辰要去竞赛这件事情。
他埋下头,想用学习来化解情绪。
祁洛辰的竞赛定在周日,考完之后已是中午。他背着包走出考场,措不及防地见到了许久未见的厉寒箫。
厉寒箫站在树下,灼热的目光一直盯着大门的方向,祁洛辰毫不怀疑那道目光从自己出现开始就锁定在了自己身上。
他想逗逗这个性格沉闷又死心眼得可爱的学弟。
他迎着厉寒箫的目光,在将要走到厉寒箫身边时却突然转了个弯,朝马路对面走去,像是完全把厉寒箫当成了空气。
厉寒箫眼见着人已经过来了,又突然离开了,再联想到之前祁洛辰神不知鬼不觉的动向,火气瞬间上涌,几步绕到祁洛辰身前挡住他的去路。
和他的躁动不同,祁洛辰气定神闲,笑眯眯地和他打招呼,“学弟,好巧。”
“是很巧,我‘恰巧’出现在了这里,学长‘恰巧’看到了我,又‘恰巧’装作没看见。”厉寒箫毫不留情地揭穿他,“学长为什么要这样做?”
祁洛辰睁着眼睛说瞎话:“抱歉,人有点多,没看见。”
“说谎。”厉寒箫沉着脸,下了结论,“你在躲我。”
“是呀。”祁洛辰依旧是眉眼弯弯,“学弟这么聪明,不如猜一猜,我会不会一直躲下去?”
厉寒箫居高临下地盯着祁洛辰,半晌之后,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祁洛辰望着厉寒箫带有怒气的背影,有些懊恼地扶额。
糟糕,好像把人逗过头了。
7
祁洛辰十分具有学长的担当,前一天把厉寒箫气走,后一天就亲自上门赔罪。
“哎,祁洛辰好像站在我们班门口。”同桌撞撞厉寒箫的胳膊,“你看,他好像是在等人?”
厉寒箫的回应十分冷漠:“哦。”
“我看他已经站了好久了,也不找人帮忙叫一下,就在哪里直愣愣地站着。”同桌又观察了一眼,说。
厉寒箫头也不抬:“关我屁事。”
“你说他是不是在等哪个女生?”同桌好奇地在班里扫视了一眼,“别说,咱们班女生都挺漂亮的。哎哎,班花看向他了,班花好娇羞啊。”
厉寒箫终于忍无可忍,把笔摔到桌面上离去,椅子被他踢出了一个残忍的距离。
“怎么这么暴躁。”同桌小声嘀咕,“难道他也喜欢班花?”
厉寒箫一出门,便看到了倚在栏杆上的祁洛辰。祁洛辰还在盯着他座位的方向发呆,一点也没发现座位上的人已经站到了他身边。
找人也没有点诚意,厉寒箫在心里嗤笑一声。
“学长不是要躲我吗?”他微微俯身在祁洛辰耳边说,“怎么这么沉不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