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的,一个颀长身影缓缓从曲径回廊里出现。
日光在他宽阔的背后倾洒,面容殊昳,一身休闲,已没有当初的病容。
他似有所觉,抬起深蓝近黑的眸子,两人的目光隔空对撞。
宁执青后知后觉,她总是很快被他锁定,无论何时、何地。
“您不记得了?可明明你们连名字都这么相似。”她转回头,一脸认真。
沈藏锋只觉额角抽搐得厉害,想喝止她住嘴,可清冷的声音就那么无悲无喜地飘过来。
“沈藏林,您的弟弟,也是沈倾山的——”她一顿,“生父。”
女人看过来,与脸色巨变的老人形成强烈对比。
质问隔着山海与时空,沉霭重雾一样压向他,一如每个午夜梦回的魇。
“残害手足,弑杀血亲,也是沈家引以为傲的传统吗?”
沈倾山到时,第一眼就是见宁执青一脸淡然站在那,而坐塌上的老人,正死死捂着胸口狠瞪着她,喘出的粗气如破口风箱。
“谈了什么,激动得要开席似的?”
凉薄戏谑打破沉窒的气氛。
宁执青漏了笑,却也知他在给她底气。
刚走进,手已经被拢在掌心。
沈倾山低头,将她尾戒重新调整好。
戒指太大,他不知从哪里学到的,用细红线密密匝了一圈,颇不伦不类。
宁执青对此由他去,最近她将他养的不错,毕竟拿了他那么大一个身家。
“我也不知道老爷子在气什么,正好你也在,给老爷子主持主持公道?”
沈藏锋从来都知道宁执青有一副利嘴,只是不知道这威力冲自己时是这么巨大。
还有那个不孝子,狼狈为奸。
“滚,给我滚!”
“叫人来的是你,无能狂怒的又是你,老了就别这么恋权了,小的不是给你教好了?”
沈倾山一番话,并不留情面。
他一向这样,而沈藏锋却再次被气的胸膛起伏,指着人说不出话。
显然沈倾山没有听人废话的耐心,拉着宁执青就走。
只是想到了什么,宁执青驻足。
“我本只想结一个简简单单的婚,但您如果想凑热闹,我一定会让它变得更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