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您将沈倾山主动向我求婚视为我的贪心,执青无话可说。”
女人盈盈浅笑,悠然落子,从绞杀里冲出重围。
沈藏锋半晌无言,随即从气管里哼出一声喑哑的笑,从旁边抽屉里拿出一叠文件,甩在棋盘上。
“哪怕老五让霍家那丫头怀孕了,你也做定这个恶人?”
宁执青的注意被散出来的文件吸引,听着老者的话将眉一挑。
取过文件,她细细将霍妍微超声检查报告单扫过,嘴角已经勾起玩味。
“霍小姐怀孕了?真是可喜可贺。”
女人的样子无可指摘,只是这副气定神闲让沈藏锋眯起了眼。
审视片刻,他摆明自己的态度。
“沈家绝不会让血脉流落在外,妍微这孩子既然在这时候找我主持公道,老头子就算拼着父子失和,也会让老五给个交代。”
一番话说的义正词严又不容置喙。
宁执青认真看了片刻。
“啪啪啪。”
她抚掌笑应,说不清是赞叹多还是嘲讽多。
“老爷子高风亮节,不仅善待沈家私·生子,还为后辈尽心尽力,真是让执青自愧不如。”
怎不会听不出她的意有所指?
只是意外,这丫头掌握到的消息竟比他以为的要多。
不过她指哪个?
二房家的?还是……
沈藏锋聚光如刀,将浑然不在意的女人死死盯住。
反观宁执青,好像不知道刚刚随口说了什么绝密。
顶着沈藏锋的凌厉视线,她话锋一转:
“我倒是很好奇,既然没有流落在外的沈家子孙,那么老爷子何以对自己的胞弟赶尽杀绝?最终导致沈家血脉客死异乡?”
本就剑拔弩张的气氛,随着宁执青话落,瞬间如冰凝结。
凝滞里,只有沈藏锋来不及因惊怒而碰翻的棋子在地上砸迸,滴滴答答。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向来以慈眉善目示人的老人,此刻却咬牙切齿,不言而喻的杀意涌现。
然,终是日薄西山。
宁执青淡淡从散落棋子里起身,抖抚裙摆,“我若是胡说,您又何必如此失了大家做派?”
她转头,看向窗外夏末初秋的静美,温容娴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