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夜,海边的风带着哭嚎般的呼啸,拍打着小旅馆简陋的窗户,发出“哐啷哐啷”的声响。
江晚吟坐在床边,看着**那个终于沉沉睡去的男人,心里那根紧绷了一整天的弦,才稍稍松了一点。
他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紧地锁着,像是在做什么噩梦。
江晚吟伸出手,想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可那只手,却在半空中,不受控制地颤抖。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那只被她调成静音的手机,突兀地亮了起来。
是夏瑜。
这么晚了,她怎么会打电话来?
江晚吟的心,没来由地一沉。她怕吵醒商扶砚,蹑手蹑脚地走到屋外,按下了接听键。
“小晚!不好了!”
电话那头,传来夏瑜前所未有的惊慌失措的声音。
“莫青忱那个混蛋!他……他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大笔资金,联合了几个之前被扶砚清洗掉的老股东,正在暗中……策动一场针对商氏的恶意收购!”
江晚吟的心,猛地一沉。
“我刚收到消息,”夏瑜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他们已经拿下了超过百分之十的散股了!现在……现在整个集团都乱成了一锅粥!陈秘书他们快要顶不住了!”
江晚吟握着手机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秦纾羽的电话,也紧随其后地打了进来。
“江江!”电话那头,传来秦纾羽同样焦急的声音,“徐英兰……她从精神病院跑了!”
“什么?!”
“我刚问了傅璟川,”秦纾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说……徐英兰现在,好像正跟莫青忱在一起!”
“轰隆——”
窗外,一道惨白的闪电,划破了夜空。
江晚吟只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坍塌了。
大后方,同时起火。
情况,危急。
她看着窗外那片被暴雨吞噬的大海,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江晚吟以为,她可以抛下一切,只为了找到商扶砚。
可她忘了,她早已不是那个可以任性妄为的江晚吟。
她是商氏集团的代理总裁,是无数员工的希望。
她也是……商扶砚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守护者。
她不能倒下。
她绝不能……就这么倒下。
江晚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所有翻涌的情绪都压了下去,声音沙哑,却又无比坚定地,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道:
“我知道了。”
“告诉他们,”她说,“我马上……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