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再这么欺骗自己,也欺骗她了。
“林月,”他终于开了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对不起。”
……
风暴过后,海滩上一片狼藉。
村民们都提着篮子,在海边捡拾着那些被海水冲上岸的“宝贝”。
“阿土”也带着江晚吟和林月,加入了这个行列。
就在江晚吟以为今天又会这么平淡无奇地过去时,她的脚下,却踢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江晚吟拨开海草,看到的是一个被海水浸泡得发胀看起来就很昂贵的男士钱夹。
她的心,猛地一沉。
江晚吟打开钱夹,里面除了几张早已泡烂的卡片,还有一张被防水膜保护着的模糊不清的合影。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白色婚纱的女孩,和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男人。
是……他们的婚纱照。
那张,唯一一张,江晚吟偷偷留下来的婚纱照。
“阿土”也看到了那张照片。
特别是看到照片上那个穿着婚纱的女孩时,商扶砚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些破碎的、血淋淋的画面。
婚礼……
爆炸……
冲天的火光……
还有一个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
“啊——”
商扶砚头痛欲裂,猛地抱住了头,痛苦地蹲了下去。
“商扶砚!”
江晚吟见状,惊呼一声,想也没想,立刻上前,将他紧紧地抱在怀里,轻声安抚着他。
“别怕,我在这里……”
这一次,“阿土”没有再推开她。
商扶砚下意识地,将脸埋进了江晚吟的颈窝,像一个受伤迷路的孩子,寻求着庇护。
他能闻到江晚吟身上那股熟悉让他安心的香气。
林月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脸色惨白。
……
在江晚吟的安抚下,“阿土”的头痛,渐渐缓解。
他在昏昏沉沉中,抓住江晚吟的手,无意识地,呢喃出了那个刻在他骨子里的名字。
“吟吟……”
江晚吟听到这个称呼,身体猛地一僵,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商扶砚的记忆……是要恢复了吗?
可他,却只是那么叫了一声,便又陷入了更深的昏睡之中。